的，他畫啥都是這個形狀。"
就這樣混吃等死了二十三年。安全感比銀行金庫還足。
直到門鈴響了。
我正躺沙發上做一道雞兔同籠——就小學三年級那種。算了四十分鐘，雞是負三只，兔子是負五只。
我正準備去評論區罵出題人，李叔把門打開了。
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傳進來，很清亮，很穩，字正腔圓的那種——播新聞的味兒。
"**，我叫陳昊然。請問顧錚先生在嗎？關于家族的事，我需要當面談。"
推銷***的帶律師和攝像機嗎？
我從沙發探出頭。
玄關站著個二十五六歲的男人，西裝筆挺，頭發一絲不茍，領帶夾上鑲顆鉆，角度掐得剛剛好——就怕你看不見。
他余光掃到我。
油漬T恤、大褲衩、一只腳趿拉著拖鞋，另一只沒找到，手里攥著一支筆帽被啃變形的圓珠筆。
他眼底閃過一絲——怎么說——我語文老師看到我作文時的那種表情。
"你就是……顧安？"
"嗯，你誰啊？"
他沒答，目光轉向從樓上下來的我爸。
我爸穿著居家襯衫，端著杯茶走過來，表情什么都沒有。
陳昊然的律師上前，翻開公文包，一沓文件和一份塑封報告鋪在茶幾上。
"顧先生，二十三年前中心醫院產房混亂，發生過新生兒調換事件。這是護士證詞、內部調查記錄，以及DNA親子鑒定報告。"
他頓了一下，直起腰。
"顧先生，我才是您的親生兒子。"
客廳安靜了三秒。
我的第一反應——
不是震驚。不是憤怒。
是松了口氣。
我就說嘛，憑什么這一家子就我一個廢物？原來不是親生的啊！一切說通了！
我甚至有點感動。不是我基因差，是基因根本不是一家人的啊！
我從沙發上站起來，正準備說一句"行吧你坐"，腦子已經開始搜那個月租兩千的單間——
"啪——"
茶杯碎了。
不是掉地上。是我爸用手捏碎的。
滾燙的茶水混著碎瓷片從他指縫淌下來，滴在大理石地面上，燙出一聲輕響。
他看都沒看自己的手。
"你說完了？"
聲音很輕，輕到我差點沒聽清。
陳昊然愣了一瞬，很快調整回來："顧先生，我理解您的——"
"李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