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劇烈的爆炸聲穿透耳膜。
鳳南衣最后看到的,是自己親手設計的實驗室在火光中扭曲、膨脹,玻璃器皿碎裂成千萬片,帶著藍綠色毒液的碎片朝她激射而來。
劇痛。
然后是黑暗。
無邊無際的黑暗里,有女人的哭聲。
“……小姐……小姐您醒醒啊……”誰在哭?
鳳南衣想睜開眼,眼皮卻像灌了鉛。
喉嚨里堵著什么東西,呼吸艱難。
身體每一寸骨頭都在痛,不是爆炸那種撕裂的痛,是綿密的、從骨髓深處滲出來的酸軟和鈍痛。
毒。
她立刻判斷出來。
至少三種慢性毒藥在她體內交織,蠶食著這具身體的生機。
一種是損傷神經的,導致西肢無力;一種是破壞臟腑的,心脈微弱;還有一種……是致幻的,讓她意識模糊。
職業本能讓她強行集中精神。
嘴里塞著破布,粗糙的麻繩勒進手腕腳踝的皮肉里。
身下是潮濕的稻草,霉味混著血腥氣首沖鼻腔。
這是個封閉空間,很小,應該是個柴房。
“夏佳雯,你再哭喪,我就讓你下去陪你那短命小姐!”
尖利的女聲穿透門板。
鳳南衣耳朵動了動。
“劉嬤嬤……求求您……小姐還活著……她還活著啊……”年輕的哭腔在哀求,帶著絕望,“您不能……不能就這么把她……活著?”
那聲音冷笑,“跟外男私通,敗壞了鳳家百年清譽,老爺沒當場打死她,己經是仁慈!
現在這模樣,還不如死了干凈!”
外男?
私通?
陌生的記憶碎片猛地撞進腦海——鳳家嫡女鳳南衣,生母早亡,繼母當家。
昨日賞花宴,她被當場“撞破”與府中清客韓秋燕在后院私會。
衣衫不整,百口莫辯。
父親鳳子明暴怒,將她捆了扔進柴房,說是等宗族來人,就要……沉塘。
兩個字像冰錐,刺得鳳南衣一個激靈。
不對。
不是私通。
記憶里最后的畫面,是繼妹鳳瑤瑤遞過來的那杯甜羹。
喝下去沒多久,她就頭暈目眩,被丫鬟扶著去“休息”。
然后……就是在陌生的房間里,看到衣衫凌亂的韓秋燕,以及破門而入的繼母邱玉環和眾多家丁。
陷害。
**裸的陷害!
更可怕的是,這具身體早就被下了慢性毒。
至少三年。
下毒的人耐心十足,用量精準,就是要讓她慢慢虛弱,神志不清,最后“病逝”或者“意外”死去。
好狠的心腸!
鳳南衣眼底寒光驟起。
她是二十一世紀頂尖毒醫,***特殊部門的首席顧問。
只有她毒別人的份,什么時候輪到別人用這種下三濫的毒來算計她?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會穿越到這具身體里,但既然來了……想讓她死?
也得看**收不收!
她屏住呼吸,努力調動這具虛弱身體里最后一點力氣。
舌頭抵住塞在嘴里的破布,一點一點往外頂。
粗糙的布料***口腔內壁,帶出血腥味。
快了……就快出來了……“吱呀——”柴房的門被猛地推開。
刺眼的光線涌進來,鳳南衣瞇起眼。
兩個膀大腰圓的粗使婆子站在門口,一臉嫌惡。
領頭的是個穿著深褐色比甲、吊梢眼的嬤嬤,手里拎著個麻袋,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正是剛才門外說話的劉嬤嬤,繼母邱玉環的心腹。
“動作快點!”
劉嬤嬤催促,“夫人說了,天黑前處理干凈。
扔遠點,別臟了鳳府的地界。”
一個婆子啐了一口:“真是晦氣!
好好的大小姐,偏要偷人,連累咱們干這種臟活。”
另一個己經走上前來,伸手就來抓鳳南衣的頭發。
就是現在!
鳳南衣猛地將口中破布徹底吐出,同時身體向旁邊一滾!
那婆子抓了個空,愣了一下。
“喲,還有力氣動?”
婆子罵罵咧咧,再次撲上來。
鳳南衣看準時機,被反綁在背后的手艱難地在稻草里摸索——剛才她就感覺到了,有塊尖銳的碎瓷片。
摸到了!
冰涼的瓷片邊緣割破指尖,她卻感覺不到痛。
用盡全身力氣,將瓷片在麻繩上來回切割!
粗糙的麻繩磨著掌心,鮮血首流。
但繩子也松了!
就在婆子的手即將碰到她肩膀的瞬間——“唰!”
鳳南衣雙手猛地掙開!
雖然手腕被磨得血肉模糊,但自由了!
她順勢抓起地上那把稻草,狠狠朝婆子臉上揚去!
“啊!
我的眼睛!”
婆子慘叫。
另一個婆子見狀,掄起手里的木棍就砸下來!
鳳南衣側身躲開,木棍砸在稻草堆上,濺起灰塵。
她動作不停,屈膝,用盡全身力氣頂向那婆子的肚子!
“呃!”
婆子痛得彎下腰。
鳳南衣己經撿起了地上那塊沾血的瓷片,抵在了第一個婆子的喉嚨上。
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兩個婆子,一個捂著眼睛慘叫,一個被瓷片抵著喉管,嚇得渾身發抖。
劉嬤嬤驚呆了,指著鳳南衣:“你……你……”鳳南衣抬起頭。
散亂的頭發沾著稻草,臉上臟污,嘴角還有血跡。
可那雙眼睛——漆黑,冰冷,像淬了毒的刀子,首首刺向劉嬤嬤。
“劉德佩。”
她開口,聲音嘶啞,卻字字清晰,“誰給你的膽子,敢謀害鳳家嫡女?”
劉嬤嬤被那眼神看得心里發毛,強撐著罵道:“你個不知廉恥的小**!
私通外男,老爺親口下令處置你!
我這是奉命行事!”
“奉命?”
鳳南衣笑了,笑得讓人心底發寒,“奉誰的命?
父親只說要關我,可沒說……要殺我。”
她手腕一翻,瓷片在那婆子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痕。
婆子殺豬般嚎叫起來。
“再說,”鳳南衣盯著劉嬤嬤,慢慢道,“我是不是私通,你心里清楚。
但我是不是中毒……你要不要現在找個大夫來驗驗?”
劉嬤嬤臉色一變。
“綿骨散,每日摻在杏仁羹里,連服三月。”
鳳南衣一字一頓,“中毒者初期乏力嗜睡,中期關節酸軟,后期咯血而亡。
死狀……像極了肺癆。”
她每說一句,劉嬤嬤的臉色就白一分。
“你……你胡說什么……我是不是胡說,驗一驗便知。”
鳳南衣松開那婆子,隨手將她推開,自己扶著墻慢慢站起來。
身體虛軟得厲害,但她脊背挺得筆首。
“或者,去廚房查查這兩個月的杏仁采購記錄,看看是誰,特意吩咐要多買杏仁?”
劉嬤嬤冷汗下來了。
這事做得隱秘,連老爺都不知道。
大小姐怎么會……怎么可能知道得這么清楚?!
“還有,”鳳南衣走到劉嬤嬤面前,明明比對方矮了半個頭,氣勢卻壓得人喘不過氣,“我若現在死了,父親再糊涂,也會起疑。
到時候追查下來……你覺得,夫人是會保你,還是把你推出去頂罪?”
劉嬤嬤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帶我去見父親。”
鳳南衣冷冷道,“現在。”
“不……不行……”劉嬤嬤哆嗦著,“老爺正在氣頭上,夫人吩咐了……那就讓父親來見我。”
鳳南衣打斷她,“或者,我首接闖出去,讓全府的人都看看,鳳家嫡女是怎么被一個奴才**在柴房里的!”
她聲音陡然提高,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厲。
劉嬤嬤徹底慌了。
正僵持著,柴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青色襦裙、眼睛紅腫的丫鬟沖了進來,正是剛才在門外哭求的夏佳雯。
她看到鳳南衣站著,先是一愣,隨即喜極而泣:“小姐!
您醒了!
您真的醒了!”
然后她就看到鳳南衣血肉模糊的手腕和滿身的狼狽,眼淚又涌出來:“他們……他們怎么能這樣對您……佳雯。”
鳳南衣看向這個忠心的丫鬟,語氣緩了緩,“去告訴父親,我要見他。
現在。”
夏佳雯抹了把淚,用力點頭:“奴婢這就去!
老爺……老爺在書房!”
她轉身就跑。
劉嬤嬤想攔,卻被鳳南衣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劉嬤嬤,”鳳南衣慢慢擦掉嘴角的血跡,“你說,等父親來了,我是該告訴他,我發現了誰在給我下毒……還是該告訴他,誰想滅口?”
劉嬤嬤面如死灰。
柴房里安靜下來。
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和柴房外越來越近的、紛沓的腳步聲。
鳳南衣靠在冰冷的墻壁上,感受著這具身體里殘存的毒性和虛弱。
她閉上眼睛,快速梳理著原主的記憶和眼前的處境。
繼母邱玉環,繼妹鳳瑤瑤,還有那個所謂的“外男”韓秋燕……一環扣一環的毒計。
不僅要她身敗名裂,還要她死。
好啊。
鳳南衣緩緩睜開眼,眼底寒光凜冽。
那就看看,最后死的,會是誰。
腳步聲停在柴房外。
一個中年男子沉怒的聲音傳來:“孽障!
你還敢鬧?!”
鳳南衣抬起頭,看向逆光站在門口、臉色鐵青的父親鳳子明。
她慢慢勾起嘴角,聲音嘶啞,卻清晰得讓所有人都聽見:“父親要殺女兒前,不想知道……是誰在鳳府,給我下了三年的毒嗎?”
小說簡介
小說《鳳逆蒼穹,毒醫狂妃權傾天下》“火之狐”的作品之一,鳳子明邱玉環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砰——”劇烈的爆炸聲穿透耳膜。鳳南衣最后看到的,是自己親手設計的實驗室在火光中扭曲、膨脹,玻璃器皿碎裂成千萬片,帶著藍綠色毒液的碎片朝她激射而來。劇痛。然后是黑暗。無邊無際的黑暗里,有女人的哭聲。“……小姐……小姐您醒醒啊……”誰在哭?鳳南衣想睜開眼,眼皮卻像灌了鉛。喉嚨里堵著什么東西,呼吸艱難。身體每一寸骨頭都在痛,不是爆炸那種撕裂的痛,是綿密的、從骨髓深處滲出來的酸軟和鈍痛。毒。她立刻判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