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碼得整整齊齊，是民期的裝詩詞集，《漱詞》《稼軒長短句》《飲水詞》……每本都用皮紙包著書皮，面那本《漱詞》的書皮有些破損，露出面的扉頁，面用鋼筆寫著“贈晚卿”個字，字跡娟秀，末尾的落款被深的茶水漬暈了半，只能清個“蘇”字。

周伸去，指尖剛碰到《漱詞》的紙頁，忽然陣恍惚。

眼前的霧像濃了起來，巷的槐樹變了年輕的模樣，枝繁葉茂，樹坐著個穿藍布衫的姑娘，捧著本書，發梢別著朵新鮮的茉莉，風吹，花瓣落書頁，姑娘抬頭笑了笑，眉眼彎彎——那是蘇晚，是他藏底年，敢輕易觸碰的名字。

“板？”

姑娘的聲音輕輕響起，拉回了周的思。

他猛地回過，眼前的霧散了，還是悉的巷，還是眼前的姑娘，只是剛才那幕太過清晰，讓他指尖都有些發顫。

“對住，年紀了，容易走。”

周掩飾著慌，低頭仔細著箱子的書。

這些書品相，雖然年遠，卻沒有蟲蛀，字跡也清晰，得出來主為愛惜。

他致了遍，有了數，抬頭向姑娘：“這些書都是民版的，保存得錯，我給你塊，你行嗎？”

姑娘沒討價還價，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目光卻落了攤角那本裝的《西廂記》。

那本書面，被幾本厚書擋著，知她怎么注意到的。

“板，那本《西廂記》賣嗎？”

她輕聲問，眼帶著些期許，“我婆以前也有本模樣的，可惜前年搬家弄丟了，她難過了。”

周的跳漏了半拍。

那本《西廂記》是他的藏，是5年蘇晚他的生禮物，書頁是的宣紙，封面是蘇晚親糊的藍布，扉頁夾著張照，照片背面用鉛筆寫著“5年槐，晚晚贈啟明”。

這么多年，他從沒把這本書拿出來賣過，甚至很，怕，那些壓底的回憶就涌出來，壓得他喘過氣。

“賣。”

周的聲音有些干澀，他把那本《西廂記》往面又推了推，“這是我己留著的，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