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我抱著剛的母，趴顧淮辦公桌睡了過去。
為了等他，我坐了個。
再睜眼，額頭片濕涼。
舉起機屏幕，借著光見腦門幾道鮮紅油漆：“產奶。”
顧淮的徒弟林冉晃著油漆刷，旁邊笑得直起腰。
“師娘，我你產后身材走樣，意給你個標記，得待多走丟了呀。”
血液直沖腦門，我抓起邊的儲奶袋，朝她臉砸去。
只橫進來，把儲奶袋擋。
顧淮擋她身前，滿臉耐煩。
“姜南，冉過跟你個玩笑，至于動嗎？”
我死死盯著顧淮松垮的皮帶扣。
還有他褲子拉鏈處，還有沒完塞進去的蕾絲邊。
林冉縮他身后，探出半個腦袋。
“我紅喜慶，正幫師娘增加點跨年氣氛嘛。”
“師娘怎么這么古板啊，點幽默感都沒有。”
……
周圍的同事都憋笑，林冉笑得肩膀顫顫。
顧淮皺著眉，掃圈。
“姜南，家都加班，氣氛太悶了，冉活躍氣氛怎么了？”
我指著額頭的紅漆，控住地。
“顧淮，這是工業油漆，洗掉的。”
顧淮愣了，從桌抽了幾張濕紙巾。
他伸過來，語氣軟了幾。
“南南，別生氣了。剛才玩冒險冉輸了，本來該畫她。”
“但她明要見客戶，臉能花，我就替她擋了。”
我盯著他，沒接話。
“然后她說畫我沒意思，你是家屬，也是團隊的份子。”
“反正畫完拍個照就擦掉，家就是圖個呵，你較什么？”
顧淮邊擦，邊數落。
“以前你酒桌，被客戶更過的玩笑也沒見你急眼，怎么生了孩子，眼比針尖還？”
濕紙巾用力搓皮膚，火辣辣的疼。
紅漆根本擦掉，反而糊了腦門。
顧淮還那絮叨：“你也別太敏感，‘產奶’是難聽點，但也說明你偉。”
我想推他，正落他敞的西裝擺。
皮帶扣歪邊，根本沒扣緊。
褲鏈也沒拉，頂端夾著角蕾絲邊。
霧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