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炕頭擺著個舊木盒，鎖是銅的，面刻著朵歪歪扭扭的蓮花。

奶奶順著他的目光去，趕緊把盒子往被子塞：“西了，值。”

，冬生躺西廂房的炕，來覆去睡著。

窗的風刮過槐樹葉，“沙沙”聲像有磨牙。

他想起狗蛋的紅肚兜，想起奶奶藏木盒的動作，還有叔到“井婆婆”那發僵的臉。

這村子，肯定藏著事。

后半，他迷迷糊糊剛要睡著，突然聽見院有動靜。

“咚、咚、咚”，像是有用石頭砸井。

他悄悄爬起來，扒著窗縫往——月光，奶奶拄著拐杖，正步步挪向院門。

她沒穿，薄的睡衣風飄，攥著個西，紅得刺眼。

是那塊紅肚兜！

井婆婆冬生的跳瞬間到了嗓子眼。

他著奶奶推院門，走向那棵槐樹，每步都像踩棉花，輕飄飄的。

槐樹的井臺邊，還。

奶奶走到旁，把紅肚兜遞了過去。

那接過肚兜，突然抬起頭，冬生清了——那根本是，脖子細得像根麻桿，腦袋卻得比例，臉坑坑洼洼的，兩只眼睛是兩個洞，正對著他的方向“”過來。

冬生猛地縮回腦袋，后背抵著冰冷的土墻，是冷汗。

院的腳步聲回來了，奶奶推門進來，拐杖“篤篤”地敲著地面。

冬生趕緊躺回炕，裝睡。

他聽見奶奶走進廂房，然后是鎖的聲音，木盒被打了，接著是陣細碎的念叨，像跟誰說話。

知過了多，屋終于安靜來。

冬生卻再敢合眼，直到蒙蒙亮，才昏昏沉沉睡去。

醒來，叔已經去地收米了，奶奶坐炕邊納鞋底，陽光透過窗欞照她身，倒有了點尋常太太的樣子。

“醒了？”

她抬頭笑了笑，牙齒掉得差多了，嘴癟著，“我讓你叔去集割了，包餃子。”

冬生盯著她的，指甲縫有點泥，像是剛摸過土。

“奶，你昨晚……出去了？”

奶奶的頓了，軸“啪嗒”掉炕：“糊涂了，起走錯了門。”

她撿起軸，繼續納鞋底，“冬生啊，這村子比城，晚別瞎跑，尤其別靠近那棵槐樹。”

“為啥？”

冬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