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婚禮的請柬發遍了所有親戚,唯獨漏了我們一家。
我在門外親耳聽見母親對弟弟說:“叫你哥來干什么?他那么寒酸,來了不夠丟人的。”
1個月后,我帶著妻子和女兒踏上飛往新西蘭的航班,賣掉了國內的房子和車子,切斷了一切聯系。
飛機剛在奧克蘭落地,父親的越洋電話就追了過來,語氣不容置疑:“你弟妹臨時要9萬9下車禮,家里拿不出,你立刻打錢過來!”
我看著窗外南半球陌生的星空,平靜地回答:“爸,我已經***了。”
掛斷電話,我將一家三口的機場合影發進家族群,附言:“山高水遠,各自安好。”
我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了,直到我收到一條來自國內的短信:
“你父母說你患有精神病,已向警方報案,要求強制遣返你回國接受監護。”
電話接通的一瞬間,我父親林國棟那強壓著怒火的咆哮聲就刺穿了我的耳膜,震得我耳根發麻。
“林致遠!你人死到哪里去了?!”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仿佛我依然是他可以隨意支使的私人財產,而不是一個有獨立思想的人。
“你弟弟的迎親車隊都堵在女方家樓下了!周婷那個丫頭臨時變卦,下車禮要加到九萬九!家里現在拿不出這筆錢,你馬上給我轉十二萬過來!現在!立刻!”
我抬起頭,目光穿過奧克蘭國際機場寬敞的玻璃幕墻,望向外面南半球那一片陌生的、繁星點點的夜空,嘴角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絲冰冷而又釋然的笑意。
長達十幾個小時飛行所帶來的疲憊感,在這一刻被一種奇異的、如釋重負的**沖刷得干干凈凈,仿佛卸下了背負多年的沉重枷鎖。
“爸,這個錢,我出不了。”
我的聲音異常平靜,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有些意外,似乎那些曾經讓我徹夜難眠的焦慮和壓抑,都已經被留在了那片遙遠的北半球**上。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試試?!”電話那頭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好幾度,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暴怒和威脅,我幾乎能想象出他此刻因憤怒而扭曲的面孔。
“我說,我沒辦法出這筆錢。”我對著手機,用一種清晰而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