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婚前夕，我突然咳血。
大夫診斷，是得了惡疾，命不久矣。
未婚夫家聞訊上門退親。
“……總不好讓我兒背了個克妻的惡名。”
家中姐妹為我鳴不平。
我躺在床上，想著這一生出身富貴，平安順遂，并沒有遺憾。
“其實死了也不虧。”
若說有，就是沒嘗過情愛。
少個男人。
1
這想法太驚世駭俗，我不敢跟父母說。
三妹妹卻看穿了我的心事，偷偷問我喜歡什么樣的。
“二姐姐，我一定讓你達成心愿。”
她邊問邊抽噎，哭花了一張臉，讓我忍俊不禁。
于是隨口敷衍，“年輕好看，性柔，識風月。”
既然是死前極樂，要就要最好的。
“好。”三妹妹狠狠地點頭，“我一定讓二姐你沒有遺憾，我去替你找。”
我只當她小孩子開玩笑。
她與我一樣，養在深閨，更加不知俗物。
哪里能找到這樣的男人。
卻不想小孩子有小孩子的邪性。
她竟將我的秘密告知了四弟弟，兩人一拍即合，真為我找了個人。
“是我的先生。”四弟弟說，“天子門生，今年剛到了我們書院，符合二姐的需求。”
我嗆了口水，“不要命了。”
“天子門生你們都敢想，不怕爹的烏紗帽不保。”
我死則死矣，可不想臨死還拖累家人。
“二姐姐當我是小孩子嗎。”四弟弟聞言不高興，“我既然提了他，自然是有考量的。”
“他出身寒門，家世單薄，就算日后被二姐姐你棄了，也不敢鬧到我家門前。”
那也很麻煩了。
“而且也不會有這種情況。”四弟弟又說，“他自視甚高，礙于情面也不會鬧出來。”
“二姐姐盡管安心享用，不會出事。”
我簡直要被噎死。
這一個比一個大膽。
但……既然找了，也不好浪費。
我遲疑開口，“那就見見？”
2
閔鶴卿的確一表人才。
鳳目星眸，舉止文雅。
最主要的是，未有婚配。
我雖然只求一場露水姻緣，但也不想壞人好事。
他合我心意。
四弟弟見此道，“那二姐姐明日隨便尋個借口來書院找我，我引薦你們認識。”
這法子穩妥。
我不喜歡太直接。
如此循序漸進，嘗一嘗別人那般的細水長流之情最好。
吃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