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向山外的方向。
“京城沈家，當(dāng)年是天下第一世家。你爺爺沈千山，門生故吏遍天下，一句話能讓三品大員跪著聽他訓(xùn)話。但三十年前那場變故之后，沈家被連根拔起，所有產(chǎn)業(yè)被四大家族瓜分，族人死的死、散的散。”
他頓了頓，渾濁的老眼里閃過一絲**。
“你知道為什么你還能活下來嗎？”
沈飛搖頭。
“因為**。**姓葉，是葉家嫡女。那天晚上，葉家派人來接她回去，她不肯走，只把你交了出去。”
沈飛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從來不知道這些。師父只告訴他娘把他塞進地窖，卻從沒說過，那天晚上葉家曾經(jīng)來過人。
“葉家，”他慢慢咀嚼著這兩個字，“當(dāng)年瓜分沈家的四大家族之一？”
“是。”
“所以，我娘是仇家的人？”
師父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說：“**是**。葉家是葉家。”
沈飛沒有再問。他把那半塊銅符貼身收好，轉(zhuǎn)身面向斷崖。
山風(fēng)又起來了，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師父，我走了。”
“等等。”
師父從袖子里摸出一個布包，遞了過來。
沈飛打開一看，是一疊銀票，還有一封信。
“銀票是你爺爺當(dāng)年留下的，我一直沒動。信是**寫的，讓我等你成年之后交給你。”
沈飛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他看著那封信，信封已經(jīng)發(fā)黃，邊角都有些破損了，但封口處的火漆依然完好。火漆上的圖案是一枚葉子——葉家的族徽。
“她……寫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沒看過。”
沈飛把信也貼身收好，抬起頭，最后看了師父一眼。
“師父，這些年，多謝了。”
他跪下來，鄭重地磕了三個頭。
師父沒有躲，生生受了他這三個頭。等沈飛站起來，他才說：“去吧。記住，下山之后，別輕易相信任何人。京城那地方，吃人不吐骨頭。”
沈飛點點頭，轉(zhuǎn)身朝山下走去。
走出十幾步，他忽然停下，回頭問了一句：“師父，我爹是個什么樣的人？”
師父站在松樹下，身形佝僂，像一截枯老的樹干。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沈飛以為他不會回答了，才聽見他緩緩開口：
“你爹是個好人。沈家滿門，都是好人。”
沈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