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老弟,你院里那盆花,我看開得怪好啊,是曇花吧?”
容顏的眼神頓了一下,只是一下,快得讓人察覺不到。他順著老李的目光看向院子角落,那里擺著一盆花,葉子油綠油綠的,在月光下泛著暗沉沉的光。
“嗯,是曇花。”
“我瞅著像!”老李眼睛亮了,“這東西可值錢啊,我聽人說,開花的曇花能賣好幾千呢。你家這盆啥時候開啊?開了讓哥瞅瞅唄,開開眼界。”
容顏低下頭,嘴角的弧度沒變,聲音還是那么溫和:“不知道呢,養了好幾年了,一直沒開過。”
“哎呀,那得好好養啊。”老李往院里又瞅了一眼,“你這院子光線好,比我院里強。容老弟你一個人住,養這么金貴的東西,可得看好了,別讓人偷了去。”
容顏抬起頭,看著老李,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李哥說得對,是得看好了。”
老李被他這么一看,莫名地打了個哆嗦,訕笑著說:“那行,你早點睡,明天還得拍戲吧?我回去了。”
“慢走。”
老李進了屋,鐵門咣當一聲關上。容顏站在門口,盯著那扇門看了幾秒鐘,才轉身回了自己屋。
他把門關上,沒開燈,就那么站在黑暗里。過了好一會兒,眼睛適應了光線,屋里的一切慢慢顯出輪廓來。一室一廳的小房子,家具都是房東留下的舊貨,就那張床是他自己買的,一米五的,睡一個人夠寬敞。
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月光照進來,正好落在院角那盆曇花上。
容顏推開玻璃門走出去,蹲在花盆邊上。手指輕輕碰了碰葉子,厚實飽滿的葉片,在夜風里微微顫動。
“又有人想看你了。”他輕聲說,語氣像是在跟人聊天,溫柔得不像話,“你說,我讓不讓他看?”
葉子沒動,月光靜靜地灑下來。
容顏笑了笑,從兜里摸出個巴掌大的小噴壺,往葉子上噴了點水。這是他每天晚上必做的事,不管回來多晚,都要給花澆澆水,說說話。
“別怕,”他把噴壺收起來,站起來看著花,“我不會讓任何人碰你的。”
他在院子里站了很久,久到手指都凍僵了。正打算進屋,眼角余光瞥見什么,他猛地轉頭——
月光下,那盆曇花的枝頭,掛著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