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流浪漢拖進巷子的一周后，我得了嚴重的自虐癥。

無數次，我用鋼絲球擦洗身體，想把那層皮搓掉。

是宋裴而在浴室里抱住顫抖的我，他一遍遍地告訴我：“沒關系，我不嫌棄你，你也是受害者......”

整整三年，我努力配合治療，不想讓他失望。

直到有次，他想親熱我卻本能地嘔吐時，我躲在衣柜里發抖。

宋裴而最后的耐心耗盡。

“你到底要裝什么貞潔烈女？那個乞丐睡你的時候也吐嗎？”

“既然覺得自己臟，為什么不當時就咬舌自盡！”

他第一次發了狠，把我從衣柜里拽了出來，抓起枕頭死死捂住我的頭，一把去扒我身上的衣服。

看著他猙獰的面龐，我突然就不反抗了。

是啊，那個被他置頂的白裙子女孩，才配得上他的深情。

我想，我這具殘破的身體，確實早就該在那個巷子里涼透了。

宋裴而粗暴的動作在我身上留下紅痕，他卻因為我的毫無反應而更加憤怒。

他猛地松開手，眼神里的**褪去，只剩下毫不掩飾的鄙夷。

“跟條死魚一樣，***掃興。”

他整理著自己微亂的襯衫，俯視著衣衫不整的我。

“蘇沁，你最好搞清楚。”

“除了我，誰還愿意碰你這具被乞丐玩爛的身子？”

我蜷縮起來，渾身不受控制地開始發抖，牙齒都在打顫。

宋裴而眼底閃過一絲不耐，他拽著我的手腕，將我拖進了浴室。

花灑擰開，冰冷的涼水兜頭澆下，我被凍得一個激靈。

他抓起旁邊洗地用的刷子，按住我的肩膀，開始用力刷我的皮膚。

刷毛很硬，刮得我皮肉生疼，但我不敢反抗，甚至不敢哭出聲。

三年前我被拖進巷子后，也是這樣一遍遍搓洗自己，直到皮膚破損流血。

是他曾說會治好我，將我拉出地獄，此刻卻又親手把我推了回去。

發泄完后，宋裴而丟掉刷子，熱水沖刷著我通紅的身體。

他從背后抱住我，聲音又恢復了平日的溫柔，帶著一絲懊悔的沙啞。

“沁沁，對不起，我失控了......”

“我只是太愛你了，所以我才會這么介意。”

“我看到你痛苦，我比你更痛，我控制不住自己。”

又是這樣，每一次的傷害，都以“太愛我”作為結尾。

這時，他放在外面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刺耳的專屬鈴聲。

婆婆的電話。

宋裴而裹著浴巾走出去接電話。

婆婆尖銳刻薄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進來。

“你又守著那個不下蛋的雞？”

“我告訴你宋裴而，我們宋家不能絕后！”

“娶了那么個晦氣玩意兒，三年了屁都放不出來，趕緊跟她離了！”

宋裴而沉默著，只是低聲說了一句：

“媽，我在忙。”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屏幕亮起。

備注是“小雅”。

宋裴而的身體瞬間僵住，他迅速拿起手機，避開我的視線走到陽臺。

他壓低了聲音，但我還是聽到了那和我說話時截然不同的溫柔。

“小雅，怎么了？別哭，慢慢說。”

那個巷子、那個流浪漢、身體被撕裂的痛楚......所有畫面瞬間涌入腦海。

我感到一陣窒息，發瘋似的沖出浴室，不顧一切地把自己塞進了衣柜的角落。

只有在狹窄黑暗的空間里，我才能找到一絲安全感。

宋裴而打完電話回來，看到我這個樣子，重重地嘆了口氣。

他熟練地從藥箱里拿出一板藥，摳出兩粒，遞到我嘴邊。

“乖，把藥吃了就不難受了。”

我機械地張開嘴，吞下抗抑郁藥。

他看著我吃下藥，眼神復雜，然后轉身離開，反鎖了房門。

屋子里又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從衣柜里爬出來，抱住角落里瑟瑟發抖的流浪狗。

它叫“可樂”，是我三個月前從垃圾堆撿回來的，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我從床底最深處，拖出一個積滿灰塵的舊盒子。

里面是一張報警回執單，三年前的。

它被我撕得粉碎，又被我用膠帶一點點重新粘好，像我這顆破碎的心。

夜深了，宋裴而帶著一身酒氣回來。

他打開門，看到縮在角落的我，皺起了眉頭。

“明天公司年會，你必須去。”

他扯掉領帶。

“打扮得體面點，別給我丟人，扮演好你的宋**。”

我抱著可樂，沒有回答，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

我想，從這二十三樓跳下去，應該就不會再痛苦了。

可樂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絕望，用頭蹭了蹭我的手心，發出了嗚咽聲。

我回過神，緊緊抱住它，放棄了那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