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旗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急促。
“玄之，我知道你恨我。這三年來，我沒有一天不在后悔當(dāng)初的決定。這次我來，就是想帶你回家，好好補(bǔ)償你。我們……”
“我是大周皇子，您是**命官。”我打斷她，“君臣有別，霍將軍還請慎言。”
霍云旗的臉色白了一分。
我繼續(xù)開口，聲音因忍痛而有些低啞。
“勞煩加快行程吧，我想早點(diǎn)看到朔風(fēng)關(guān)。”
早點(diǎn)死在自己的國土上。
霍云旗凝視我片刻，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蹙：
“殿下臉色似乎不大好，不如稍作歇息……”
“不必。”我再次打斷她，語氣強(qiáng)硬，“我說了，加速。”
她沉默了一瞬，最終抱拳：“臣，遵命。”
馬車果然快了起來，顛簸加劇，腹中的絞痛也隨之鮮明。
我放下車簾，蜷縮在鋪著厚厚毛氈的角落，冷汗?jié)u漸浸濕了里衣。
三年前，也是在這條路上，方向卻是相反。
十六歲那年，父皇為安撫北荒，欲從皇子中選一人封為和平使，送往北荒為質(zhì)。
風(fēng)聲傳出，朝野震動。
彼時霍云旗早已憑借女子之身做到了兵部侍郎的位置。
我和她青梅竹馬，父皇也有意為我們賜下婚約，只待擇吉日完婚。
直到那日，霍云旗在乾清宮外跪了整整兩個時辰。
愿以三年駐守北境為代價，換父皇同意改換質(zhì)子人選。
她說：“清之體弱，若前往北荒必不能活。懇請圣統(tǒng)領(lǐng)婚約改為清之殿下，云旗愿保他一生安穩(wěn)。”
她說：“玄之殿下堅(jiān)強(qiáng)，即便去了北荒為質(zhì)，也能周全自己。待我大敗北荒人員，必設(shè)法接他回來。”
她說：“屆時，云旗會自請和離，重新侍奉玄之殿下。”
父皇沉默良久，最終應(yīng)了。
于是霍云旗成了謝清之未過門的妻子，而我成了和平使，踏上了前往北荒的馬車。
大周隊(duì)伍返程前一天，霍云旗來找我。
她遞給我一個錦盒，里面是一枚白玉佩，雕著精致的梨花。
“玄之，等我。”她眼中是掩不住的愧疚與痛苦。
“待我大敗北荒人員，必接你回來。此生，我只愿嫁你。”
我當(dāng)著她的面將玉佩摔成兩半。
“霍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