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越猛地睜眼,喉嚨泛起鐵銹味。
胃里像塞了塊冰,冷得她想吐。
她本能地縮身子,后背撞上一面墻。
潮氣混著霉味撲面而來,鼻腔一陣發緊,她干嘔起來。
“醒了?”
頭頂傳來個沙啞的聲,“再睡下去,飯就沒了。”
她抬起手,指甲縫里嵌滿黑泥,掌心結著繭。
這不是她的手。
她坐起身,膝蓋咔的一響,像是生銹的門軸被硬推開。
“你是誰?”
她開口,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
那女人嗤笑:“昨晚你還瘋言瘋語,現在裝失憶?”
沈清越沒理她,低頭看身上的粗布衣裳。
袖口磨破了,手腕上有淤青。
她記得自己穿的是新宮裝,繡線整齊,腰帶還帶著布料特有的清香。
“這是哪里?”
她問。
“冷宮。”
女人扔來一個饅頭,“快吃,等下管事的要查人。”
她咬了一口,硬得像石頭。
牙齦滲出血,她強迫自己咽下去,喉嚨**辣地疼。
她想起入宮那天,天還沒亮,母親拉著她的手,眼里**淚:“清越,記住,別說話,別出頭,安安穩穩過日子。”
可剛換上宮女服,她就被叫去東偏殿。
審她的是個太監,手里拿著黃紙,上面寫著她的名字——**御膳房貢品。
她拼命辯解,沒人聽。
最后她被人拖著穿過長廊,寒風灌進脖子時,她看見檐下的男人——蕭景淵。
玄色龍袍,背對著她,沒有回頭。
“為什么?”
她當時喊出口。
他沒動。
“你認得皇上?”
女人突然問。
沈清越回神,盯著她:“你怎么知道?”
“我見過你那天被押進來。”
女人冷笑,“哭得像個孩子。”
沈清越沉默片刻,低聲問:“我在這里多久了?”
“三個月。”
三個字砸下來,震得她胸口悶。
她明明只是跪在殿前申辯,然后被拖走,再睜眼就是這副模樣。
她忽然意識到什么,抓起地上一片碎鏡。
映出一張陌生的臉——眉眼還算清秀,眼角多了幾道細紋,嘴唇干裂,眼神卻比記憶中沉了許多。
“這……不是我。”
她喃喃。
“你說什么?”
女人皺眉。
沈清越沒回答,而是盯著鏡子里的人。
那張臉熟悉又陌生,像是她的倒影,卻又不屬于她。
她伸手摸了摸臉頰,體溫微涼。
“我……是誰?”
她終于開口。
女人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真瘋了。”
沈清越站起身,踉蹌幾步走到窗邊。
窗外是荒蕪庭院,枯枝橫斜,風吹過時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遠處傳來鐘聲,一下,兩下,三下……不對。
她猛地抬頭看向天空——太陽懸在西邊,可鐘聲分明是早朝的辰時初響。
她手指死死扣住窗框。
“這不可能……”她喃喃,“時辰……錯了。”
女人也聽見了,臉色變了:“今天怎么敲得這么晚?”
沈清越轉過身,看著她:“你沒覺得奇怪嗎?
每天這個時候廚房該送飯了。”
女人遲疑:“是啊,今天確實晚了。”
沈清越心跳加快。
她一步步走向門口,抓住門把手,用力一拉——門竟然沒鎖。
她怔住了。
冷宮的大門從未開過,除非有人來送飯或**。
而現在,它靜靜地敞開著,仿佛從未設防。
“你瘋了!”
女人驚叫,“別出去!”
沈清越沒停下。
她邁出第一步,腳底踩到冰冷石板,不是記憶中的泥土。
她抬頭看天,陽光刺眼,卻帶著一絲詭異的藍調。
她走了十幾步,來到冷宮外的長廊。
這里本應空無一人,此刻卻站著一個人。
小順子。
那個總愛笑瞇瞇、見人三分禮的皇帝近侍,此刻拎著燈籠站在白日里。
“沈姑娘。”
他微微一笑,“你終于來了。”
沈清越瞳孔驟縮:“你怎么會在這兒?
你不應該……不應該出現在冷宮?”
小順子搖頭,“你應該問問,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我是被誣陷的。”
她咬牙。
“那你告訴我,”他走近一步,“你入宮的第一天,穿的是哪件衣服?”
沈清越一愣:“灰色宮裝,袖口繡了梅花。”
“可你昨天穿的是皇后的鳳裙。”
小順子輕聲道,“你記錯了,還是……你根本不是你?”
沈清越后退一步,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她扶住墻壁,指尖觸到濕滑的東西。
血。
她收回手,掌心里沾滿暗紅,墻上赫然印著一道指痕,像是有人剛剛留下的。
“這……不是真的。”
她喃喃。
“時間己經錯亂了。”
小順子嘆息,“你被困在同一天里,重復醒來,重復受苦。”
沈清越搖頭,想反駁,腦海里卻浮現出無數碎片——她一次次跪在殿前申辯,一次次被拖回冷宮,一次次在清晨聽到不該響起的鐘聲。
“我不信……”她聲音顫抖。
“你可以不信。”
小順子轉身離去,燈籠的光在白日里格外刺眼,“但你逃不掉。”
沈清越呆立原地,耳邊只剩心跳和遠去的腳步聲。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那些傷痕、那些老繭,都是真實的。
可如果這一切都不是現實呢?
如果她從未離開過那一天,從未真正活過呢?
她緩緩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畫面——她跪在殿前,仰頭望著高座之上的男人,而他,依舊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那一刻,她確信自己死了。
可現在,她又活著。
她到底是誰?
她究竟,活在哪個世界?
精彩片段
主角是沈清沈清越的古代言情《從冷宮宮女到獨寵嬌妃》,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古代言情,作者“愛吃胡豆湯的何靈”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沈清越猛地睜眼,喉嚨泛起鐵銹味。胃里像塞了塊冰,冷得她想吐。她本能地縮身子,后背撞上一面墻。潮氣混著霉味撲面而來,鼻腔一陣發緊,她干嘔起來。“醒了?”頭頂傳來個沙啞的聲,“再睡下去,飯就沒了。”她抬起手,指甲縫里嵌滿黑泥,掌心結著繭。這不是她的手。她坐起身,膝蓋咔的一響,像是生銹的門軸被硬推開。“你是誰?”她開口,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那女人嗤笑:“昨晚你還瘋言瘋語,現在裝失憶?”沈清越沒理她,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