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猝死后,我穿成了修仙界的馴獸師。
在靈獸園角落發現被鐵鏈鎖住的混血少年,渾身是傷。
我掏出訓犬用的響片:“握手給肉干。”
少年狼耳抖動,遲疑地伸出爪子。
半年后他成了我的專屬掛件,叼發帶趕情敵樣樣精通。
首到他看見我收拾行囊:“主人要丟下阿元?”
雨夜中他咬住我手腕,妖瞳猩紅:“騙人的壞主人…要關起來才行哦。”
指尖殘留的最后一點觸感,是冰涼光滑的手機屏幕,帶著熬夜追劇留下的最后一點油膩。
緊接著,世界就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粗暴地揉皺、撕碎,塞進滾筒洗衣機瘋狂攪動。
再睜眼,刺鼻的混合氣味瞬間涌入鼻腔——干草垛的霉味、某種大型動物濃烈的體臭,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類似消毒水卻更刺鼻的怪味兒,熏得我腦仁嗡嗡作響。
我掙扎著坐起身,身下是粗糙扎人的干草。
眼前光線昏暗,一排排巨大的鐵籠子影影綽綽地向深處延伸,籠子里關著的東西奇形怪狀:有只兔子大小、渾身冒火的小東西正煩躁地啃著籠子鐵條,火星西濺;隔壁籠子陰影里,盤踞著一團不斷蠕動、表面布滿黏液的玩意兒,發出咕嚕咕嚕的怪響;更遠處,一只通體雪白、額生獨角的巨犬猛地撞在籠門上,發出沉悶的“哐當”巨響,震得地面都在微顫。
“嘶……”我倒抽一口冷氣,下意識往后縮,后背撞在冰冷的石墻上。
這地方……是動物園?
還是什么瘋狂科學家的實驗室?
一陣尖銳的頭痛毫無征兆地襲來,無數破碎的畫面和陌生的信息碎片強行擠進腦海:馴獸宗……外門弟子……照料低階靈獸……林妙妙……這是我的新身份?
我,一個剛加班猝死的現代社畜,穿成了修仙界最底層的靈獸飼養員?!
“嗚嗷!”
一聲凄厲的咆哮炸響在耳邊。
我猛地扭頭,只見斜對面一個籠子里,一只狀若野豬、獠牙外翻、渾身覆蓋著鋼針般硬毛的“豪彘”正瘋狂地用身體撞擊著鐵籠。
籠子劇烈搖晃,發出不堪重負的**,塵土簌簌落下。
“豪彘發狂了!
快來人啊!”
一個尖利的女聲帶著哭腔在不遠處響起。
幾乎是條件反射,我抓起腳邊一個沾滿泥污的木桶,拔腿就朝著聲音來源的反方向狂奔。
身體的本能比腦子反應更快——這具身體殘留的記憶告訴我,豪彘發狂時,離得越遠越好!
什么愛崗敬業,什么宗門榮譽,在保命面前都是浮云!
我跌跌撞撞地拐過幾個堆滿雜物飼料的角落,只想找個能藏身的地方。
混亂的腳步聲、驚恐的呼喊、豪彘狂暴的撞擊聲都被甩在了身后,空氣里那股混合的怪味也似乎淡了些,只剩下一種沉悶的、帶著鐵銹和塵土的氣息。
終于跑到一處最偏僻的角落,光線更加黯淡,只有高處一個狹小的通風口透進幾縷慘淡的天光。
這里堆滿了廢棄的破舊鐵籠和生銹的器具,蛛網層層疊疊。
我扶著冰冷的石墻,大口喘氣,心臟還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就在我稍微平復一點呼吸時,一陣極其微弱、幾乎被風聲蓋過的嗚咽聲鉆進了耳朵。
那聲音細碎、壓抑,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痛苦和恐懼,斷斷續續,像受傷小獸瀕死的**。
我的心莫名揪了一下。
循著聲音,我小心翼翼地撥開一堆擋路的破麻袋和斷裂的木杠,目光投向角落里一個被巨大陰影籠罩的廢棄鐵籠。
那里蜷縮著一個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