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結果被一個冷著臉的帥哥醫生堵在玻璃門上，對方還說什么“我能殺了他們”——正常人聽到這話的第一反應應該是報警吧？。。，肚子微微隆起，就站在那里，隔著門看向籠子里的金毛。陽光從她身體穿過去，在地上留不下任何影子。。，她指著空蕩蕩的墻角說“有個奶奶在哭”，外婆當場臉色就變了——那間房子的前一任主人，確實是個孤獨死去的老人。五歲，她說“***滑梯下面有個小朋友在玩”，后來園長說幾年前有個孩子從滑梯上摔下來，沒救回來。
母親帶她去看過醫生，醫生說是“兒童幻想癥”。父親因此和母親離婚，臨走時說“你生的這是什么怪物”。

只有外婆信她。

外婆從湘西老家趕過來，帶著一堆奇奇怪怪的符紙和草藥，把她抱在懷里說：“晴晴不怕，外婆在。這不是病，是天給的命。”

后來她學會了閉嘴。

學會了看到什么都裝作沒看到，學會了在別人問她“你看見什么了”的時候笑著說“沒有啊”。

這個技能她練了二十年，從無失手。

直到今天。

眼前這個男人，只是看了她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所有偽裝。

“你、你到底是誰？”

蘇晴的聲音在發抖，但她的手還抓著他的手臂，指節都泛白了。她需要一個支點，否則腿軟得隨時會坐下去。

林越低頭看了她一眼。

那只抓著他手臂的手很涼，還在抖。但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一種他熟悉的東西——

恐懼，但不全是恐懼。

還有一種死撐著的倔強。

“手。”

他說。

“啊？”

“你的手，抓著我。”

蘇晴這才反應過來，像被燙到一樣松開手，往旁邊挪了半步。

玻璃門外，那個穿碎花裙的女孩還站在那里。

但這一次，她在看蘇晴。

不，不對。

她在看蘇晴的……眼睛。

蘇晴突然覺得眼眶一熱，像是有什么東西要往外涌。她下意識閉上眼睛，但那股熱意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強烈。

然后她“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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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

不是用眼睛看見，是用腦子。

像是一段錄像突然被塞進她的記憶里——

陽光很好。

一個穿碎花裙的女孩蹲在草地上，手里拿著一根火腿腸。

“小柯！小柯過來！”

一只小金毛搖著尾巴跑過來，一頭扎進女孩懷里，把她撞得往后仰。女孩咯咯地笑，笑聲像風鈴一樣脆。

“哎呀你好重！吃什么長大的！”

金毛舔她的臉，尾巴搖成了螺旋槳。

畫面一轉。

還是那個女孩，但肚子已經微微隆起了。她坐在沙發上，金毛趴在她腳邊，腦袋枕在她的拖鞋上。

“小柯，”女孩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點鼻音，“你說，他會喜歡寶寶嗎？”

金毛抬起頭，用濕漉漉的鼻子蹭她的手心。

女孩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我把你留在這里，你會怪我嗎？”

畫面又轉。

這一次是黑夜。

女孩拖著行李箱站在門口，金毛在她腳邊打轉，不停地用腦袋蹭她的腿，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聲音。

女孩蹲下來，抱住它的脖子。

“小柯乖，等我安頓好了就來接你。”她把臉埋在金毛的毛里，聲音悶悶的，“就一個月，最多一個月。等我找到房子，等我把寶寶生下來……我就來接你。我保證。”

金毛舔她的耳朵，像是聽懂了。

女孩站起來，拉開門。

門關上的那一刻，金毛開始叫。

一聲一聲，像是在喊她回來。

但門沒有再打開。

畫面開始變快——

金毛趴在門口等。

一天，兩天，三天。

食盆里的**吃完了，它舔了舔空盆，繼續等。

一周，兩周，三周。

它開始餓肚子，開始瘦下去。

鄰居偶爾會扔點剩飯過來，它吃一口，然后繼續回到門口等。

一個月。

門始終沒有打開。

后來有一天，幾個男人闖進來。

他們罵罵咧咧，用網兜套住它的脖子，把它拖下樓。

畫面劇烈晃動——那是金毛的視角。

它被扔進一輛面包車，車廂里全是狗，大大小小，擠在一起，空氣中彌漫著恐懼和屎尿的臭味。

有人在說話。

“這批貨能賣多少？”

“大的賣狗肉館，小的看看有沒有品相好的賣寵物店，賣不掉的……后山那片，老地方。”

后山。

蘇晴的意識猛地一震。

她見過那個地方。

在剛才的畫面里——

那是一片亂葬崗，但不是埋人的。

是埋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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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

“蘇晴！”

一聲厲喝把她從畫面里拉出來。

蘇晴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已不知道什么時候蹲在了地上，雙手抱著頭，后背全是冷汗。

林越站在她面前，一只手按著她的肩膀，另一只手——

另一只手的手腕上，有一道銀色的光芒正在消散。

蘇晴盯著那道光，腦子里一片空白。

“你……”她咽了口口水，“你剛才做了什么？”

“把你叫醒。”

“不是，我是說你的手——”

林越把手收回去，袖口遮住了手腕。

“沒什么。”

“我看見了！有光——”

“你看見了什么？”林越打斷她，目光直視她的眼睛，“剛才你閉著眼睛的時候，看見了什么？”

蘇晴張了張嘴。

她確實看見了。

那些畫面太清晰了，清晰到她現在閉上眼睛還能想起那個女孩的笑、金毛的尾巴、還有面包車里那股惡心的臭味。

“那只金毛……”她轉頭看向籠子里的金毛，“它叫小柯對不對？它主人是個懷孕的女孩，穿碎花裙的……那個女孩把它留在這里，說一個月后來接它，但她沒來……”

林越的眼神變了一下。

只是一瞬間，但蘇晴捕捉到了。

“你知道？”她站起來，“你知道這些？”

“我不知道。”林越說，“但我猜到了。”

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遞給蘇晴。

那是一則新聞報道的截圖——

“年輕孕婦失蹤三月，家屬懸賞尋人”

照片上的人，正是那個穿碎花裙的女孩。

蘇晴的手抖了一下。

“她叫李薇，二十四歲，懷孕七個月。”林越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念病歷，“三個月前從出租屋失蹤，監控顯示她最后一次出現是在公交站，之后就再也沒出現過。”

“她死了？”

“不知道。”林越收起手機，“警方查了兩個月，沒找到人，也沒找到**，最后按失蹤處理。”

蘇晴轉頭看向玻璃門外。

那個女孩還站在那里。

不，不對。

她不是“站”在那里。

她是在“看”著這里。

看著小柯。

蘇晴突然明白了。

“她沒有拋棄它。”她喃喃道，“她不是故意不回來的……”

“嗯。”

“她想回來接它，但她回不來了……”

“嗯。”

蘇晴的眼眶突然紅了。

她深吸一口氣，用力眨了幾下眼睛，把那股酸澀壓下去。然后她走到玻璃門前，看著那個女孩的虛影。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的嘴唇動了動。

沒有聲音，但蘇晴聽見了。

不是用耳朵，是用心。

“李薇。”

“小柯我會照顧。”蘇晴說，“你放心。”

女孩的虛影晃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個笑容和畫面里一模一樣，眼睛彎成月牙，很暖，很好看。

她往后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身形越來越淡，越來越透明。

最后消失在午后的陽光里。

---

合

蘇晴站在原地，看著那片空蕩蕩的街道，很久沒動。

林越也沒動。

他就站在她身后，看著她的背影。

陽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輪廓鍍成金色。她的肩膀在微微發抖，但她始終沒回頭。

“你叫什么？”他突然問。

蘇晴轉過頭，眼眶還是紅的，但已經擠出一個笑：“蘇晴。蘇州的蘇，晴天的晴。”

“林越。”他說，“剛才那是……”

“我知道。”蘇晴打斷他，“你不用解釋。我能看見，你也能看見，咱倆扯平了。”

林越沉默了兩秒。

“你不害怕？”

“怕啊。”蘇晴誠實地說，“怕得要死。但我更怕的是……”她頓了頓，看了一眼籠子里的小柯，“更怕的是那些沒人知道的事。”

林越看著她。

第一次認真地看著她。

這個女孩眼睛很亮，說話的時候喜歡直視對方，明明在發抖卻還要硬撐著笑。

像一團火。

和他完全不一樣的火。

“你剛才說的‘照顧’，是什么意思？”他問。

蘇晴愣了一下，然后看向籠子里的小柯。

金毛已經醒了，正趴在籠子里看著他們，尾巴輕輕地搖。

“就是字面意思。”她說，“它主人托付給我的，我得接著。”

“你住哪兒？”

“還沒找到，剛來這座城市。”

“寵物醫院樓上有個雜物間。”林越說，“收拾一下能住人。”

蘇晴眨眨眼：“這是……包吃包住？”

“包住，不包吃。”林越轉身往里走，“明天開始上班，試用期一個月。工資兩千，管狗的飯不管人的飯。”

“哎——！”

蘇晴追上去，跟在他身后嘰嘰喳喳：“那我能經常來看小柯嗎？它什么時候能出院？那個女孩到底發生了什么？你手腕上那個光是怎么回事？你剛才說你能殺了他們是真的嗎——”

林越停下腳步。

蘇晴差點撞上他的后背。

“第一個問題，能。第二個問題，一周后。第三個問題，不知道。**個問題，”他轉過身，看著她，“你確定想道道？”

蘇晴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眼睛很深，很冷，像是結了冰的湖面。

但她偏偏從里面看到了一點別的東西。

一點……孤獨。

“確定。”她說。

林越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撩起袖子，露出左手手腕。

那里有一道銀色的紋路，像是一道古老的符文，在皮膚下隱隱發光。符文的正中間，有一道細細的裂痕。

“這是契約印記。”他說，“十八歲那年，我差點死在一個**手上。瀕死的時候，有個東西找到我，問我愿不愿意簽一份契約。”

“什么契約？”

“以我的命，換能看到靈體的眼睛，和能**他們的力量。代價是每次使用，都會消耗生命力。”他指了指那道裂痕，“這個，就是昨晚救小柯留下的。”

蘇晴盯著那道裂痕，突然覺得喉嚨發干。

“那……如果你一直用，會怎么樣？”

林越把袖子放下來。

“不知道。”他說，“可能死，可能變成他們中的一個。”

他說得太平靜了，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或者“這本書該翻頁了”。

蘇晴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什么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

門口的風鈴又響了。

不是風吹的。

是有人推門進來了。

林越和蘇晴同時轉頭。

一個男人站在門口，工裝外套皺巴巴的，臉上帶著熬夜的油膩和驚恐。

是小柯的主人。

那個昨晚送狗來的男人。

但這一次，他懷里抱著的不是狗。

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穿碎花裙的女孩，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李薇。

“醫生……”男人的聲音在發抖，“我、我找到她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陽光照在他身上。

照出了他身后那道影子的形狀——

那不是一個人的影子。

那是兩個。

一個是他自已。

另一個，是微微隆起的腹部形狀。

蘇晴的瞳孔猛地收縮。

因為她看見了。

那個“影子”，正在慢慢抬起頭來。

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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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