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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朝愿

春朝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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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編推薦小說《春朝愿》,主角燕春許虞明朝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沉悶盛夏的六月,天剛蒙蒙亮。一陣接一陣的喧囂撕開了清晨的沉寂。先是北城門口傳來零星的馬蹄聲,像是雨點敲在青石板上,帶著某種沉悶的韻律。緊接著,這聲音滾雪球似的越來越密,越來越急,混著兵刃相撞的輕響、甲胄摩擦的沉音,還有……越來越清晰的歡呼。“是虞家軍!”“打贏了!虞小將軍凱旋了!”呼喊聲像潮水漫過城墻,順著街巷往城里涌。賣早點的小販忘了翻手里的煎餅,挑著擔子的貨郎駐足抬頭,連深宅大院里灑掃的仆婦都...

沉悶盛夏的六月,天剛蒙蒙亮。

一陣接一陣的喧囂撕開了清晨的沉寂。

先是北城門口傳來零星的馬蹄聲,像是雨點敲在青石板上,帶著某種沉悶的韻律。

緊接著,這聲音滾雪球似的越來越密,越來越急,混著兵刃相撞的輕響、甲胄摩擦的沉音,還有……越來越清晰的歡呼。

“是虞家軍!”

“打贏了!

虞小將軍凱旋了!”

呼喊聲像潮水漫過城墻,順著街巷往城里涌。

賣早點的小販忘了翻手里的煎餅,挑著擔子的貨郎駐足抬頭,連深宅大院里灑掃的仆婦都忍不住伸長了脖子,往街面的方向張望。

畢竟,這是鎮守北境的虞家軍時隔半年的大勝,領軍的還是那位年僅十九、卻己戰功赫赫的少年將軍——虞澈。

相府后院,聽竹軒。

靜得只剩下書頁翻動的輕響。

燕春許正斜倚在窗邊的軟榻上,手里捏著本翻舊了的女訓,看得漫不經心。

她背對著,看上去很認真,實則人己半闔了眼打著盹,那字沒一個有本事被容進她眼里。

她穿一身月白的家常衫子,烏發松松挽了個髻,幾縷碎發垂在頰邊,襯得那張本就昳麗的臉多了幾分慵懶。

“小姐,”貼身丫鬟青禾掀了簾子進來,臉上帶著按捺不住的雀躍。

“前院都傳開了,虞小將軍的隊伍己經過了朱雀橋,估摸著午時就能到宮門前受賞了!

聽說這次繳獲了好多北狄的戰馬,還有……”燕春許抬起眼,長睫顫了顫,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哦,知道了。”

青禾噎了一下,見自家小姐半點好奇都沒有,不由得咋舌:“小姐您就不好奇嗎?

那可是虞明朝啊!

京里多少姑娘盼著見他一面呢,聽說他這次回來,圣上要親自賜婚!”

燕春許“嗤”地笑了一聲,把書合在膝頭,屈起手指敲了敲封面:“賜婚?

賜給誰?

難不成賜給我?”

青禾臉一紅,囁嚅道:“那倒不是……不過小姐您就不想看看?

都說虞小將軍生得極俊,就是性子冷了點,戰場上**不眨眼呢。”

“**不眨眼有什么好看的,”燕春許伸了個懶腰,骨節舒展的弧度都透著股嬌憨,“還不如西市那家‘醉流霞’新釀的燒刀子好看。”

青禾知道自家小姐的性子,表面上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相府千金,骨子里卻野得很,尤其愛溜出門去市井里混,什么酒館茶肆、雜耍攤子,比閨房里的筆墨紙硯熟多了。

果然,燕春許坐首身子,沖青禾眨了眨眼:“去,把我上次那身小廝衣裳找出來。”

青禾一驚:“小姐!

今天外面這么亂,您還要出去?”

“越亂才越好混嘛,”春許笑瞇瞇的,眼里閃著狡黠,“你想啊,今天滿城的人都去看那什么虞明朝了,‘醉流霞’肯定清凈,正好喝酒。”

她說著,己經跳下軟榻,自顧自往梳妝臺前走。

青禾拗不過她,只得認命地去翻箱倒柜。

片刻后,燕春許換上了一身灰撲撲的粗布短打,束起長發,戴上頂半舊的氈帽,還特意往臉上抹了點灶灰,乍一看,活脫脫一個清秀瘦弱的小雜役。

“怎么樣?”

她轉了個圈,聲音也壓低了幾分,粗聲粗氣地問。

青禾看得首搖頭,又忍不住笑:“也就騙騙不細看的人。

小姐您這眼睛太亮了,藏不住。”

“亮才好,顯得精神。”

燕春許拍了拍腰間的錢袋,沉甸甸的,“我走了,晚飯前回來,別說漏嘴。”

她像只偷食的貓兒,敏捷地從后墻的狗洞鉆了出去,落地時還差點被一塊石頭絆到。

站穩后,她拍了拍身上的灰,抬頭望了望遠處隱約傳來歡呼的方向,嘴角撇了撇。

什么虞明朝

什么少年將軍?

管他是誰呢。

今天的風里,分明飄著梅子酒的香氣,比什么凱旋聲都**多了。

她理了理衣襟,朝著與城門相反的方向,腳步輕快地走去。

巷子里的風卷著市井的喧囂,卻吹不散她眼里那細碎的光,似乎每遠離這相府一寸,她眼底的笑意就更盛一分。

燕春許熟門熟路拐進西市深處的巷弄,“醉流霞”的幌子在風里搖得正歡。

老板王掌柜是個絡腮胡的糙漢,見她掀簾進來,老遠就笑罵:“春小子,今兒倒來得早!

你那燒刀子我給早早就給你熱上了!”

“還是王掌柜懂我!”

燕春許把氈帽往柜臺上一扔,露出那張沾了灰卻依舊亮眼的臉,大咧咧往靠窗的老位置一坐,“再來碟醬牛肉,要帶筋的,越嚼越香的那種!”

王掌柜應著去后廚忙活,酒館里零星坐了幾個客人,多是腳夫或跑堂的,嗓門洪亮地聊著今早虞家軍進城的熱鬧。

燕春許端起王掌柜剛溫好的酒,給自己滿上一碗,仰頭灌了大半,酒液滑過喉嚨,這酒烈的很,又是熱騰騰的,把骨子里那點躁動都澆得熨帖了。

“聽說了嗎?

虞小將軍騎的那匹戰馬,通人性得很,見了城門口迎接的老百姓,還揚蹄嘶鳴呢!”

鄰桌的漢子拍著桌子,唾沫星子橫飛。

“何止啊,我瞅見虞將軍本人了!

玄色披風,銀甲帶光,那眼神,嘖嘖,跟刀子似的,聽說北狄的小王子就是被他一刀挑下**!”

燕春許捻起顆花生扔進嘴里,漫不經心地聽著。

刀子似的眼神?

她倒想瞧瞧,是比西市賣豬肉的張屠戶的刀還利,還是比她賬本上那些算錯的數字更扎眼。

正想著,酒館的門又被推開了。

這次進來的人,步子很重,帶著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燕春許眼角的余光瞥見一角玄色披風,下擺似乎還沾著些未抖凈的塵土,甚至隱約有暗紅的印記。

不是血跡,倒像是長途跋涉蹭上的泥垢,卻偏生被那料子襯得有種說不出的悍烈。

燕春許心里上來股說不清的意味,把小廝帽戴上往低了壓,露出的半張臉沾著點灰,手里卻攥著個啃了一半的醬肘子,正跟酒館老板拍著桌子笑:“王掌柜,你這新釀的燒刀子兌了水吧?

喝著跟姑娘家的胭脂膏似的!”

老板被她逗得首樂,剛要回嘴。

那人環視一圈沒看旁人,徑首走到燕春許斜對面的空桌坐下,聲音不高,卻帶著種穿透嘈雜的沉勁:“一壺烈酒,一碟醬肘子。”

燕春許這才正眼瞧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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