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回家
【喜灰】聽風(fēng)者
他自暗處來------------------------漠城。
坐落于銀河系內(nèi)一顆邊緣行星上，在這顆幾乎滿是沙漠的行星上，漠城是唯一一座落于綠洲的城鎮(zhèn)。
這座城出現(xiàn)的突然，它像是海市蜃樓那般突然出現(xiàn)在這片沙漠之上，足以抵擋住風(fēng)暴的高聳城墻和稀疏坐落在城內(nèi)的房屋，位于城中央那座漆黑樓閣。
城內(nèi)可見的炊煙稀少，但防御卻極為堅固。
那些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戾獸破不開墻壁越不過城墻。
隨著這座城池出現(xiàn)的還有一群人，他們總穿著一身防沙黑衣拎著鋒利的武器，在那些失去理智的怪物之中廝殺的人，這些人手里的刀戟破開那些怪物堅硬如鐵的皮膚就如同切豆腐那般容易。
他們在替其他人解決完戾獸之后總會留下一枚通行證，一枚能夠打開漠城大門的通行證。
能夠抵抗戾獸的人從何而來？
這座城池又從何而來？
居民們并不知道。
行星上的居民們只知道，自從漠城出現(xiàn)后游蕩于沙漠中的戾獸數(shù)量驟減，同時漠城大開歡迎著一切那些散落在沙漠之中的所有人。
順著指引第一批踏入漠城的人們只在那座漆黑樓閣的頂層見到過一次人影。
立在最前面的少年看起來不過十三西歲，年齡并不大但整個人站的筆首，一頭漂亮的白發(fā)在太陽下閃閃發(fā)亮，一雙漂亮的眼睛緊盯著遠(yuǎn)方，如天那般的顏色也一并融進(jìn)了少年眸底。
他懷里抱著一把漆黑的長刀，刀未出鞘卻好像能隨風(fēng)聽到那長刀的嗡鳴。
少年跳下眺望臺的時候視線下垂，落在這些他們身上時他們能清楚的看到對方臉上帶起些許笑意，如月光泉水那般淺淺劃過每個人心底。
居民們將那些人稱之為——守城人。
時間流轉(zhuǎn)，居民們逐漸習(xí)慣于漠城中生活，習(xí)慣于有些陌生臉孔進(jìn)出那城中央的高樓，只是人流來往，他們再也沒見過那最初立在樓閣之中抱著長刀的少年。
“欸，你聽說了嗎？”
坐在城墻下的守夜人耐不住寂寞，撥了撥手里的燭火，剪去一截己經(jīng)變黑的燈芯，燈火一下子又明亮了起來，他壓著聲音同伙伴說 ：“‘守城人’好像要離開這里了。”
“不信謠，不傳謠。”
他的同伴頗為不信，沙漠晝夜溫差極大，他裹緊了身上的披風(fēng)，伸出手在嘴邊哈了口氣緩和了一下被凍僵的手指，道：“他們每年都會出去好幾次，又不算什么稀奇事了。”
他們在這里住的時間長了，不免能聽到和自己住在一塊的鄰居們發(fā)出來的聲響，那些聲音總在半夜，是極其規(guī)律的腳步聲，自樓閣向著城外去。
距離漠城不遠(yuǎn)的一塊堅實平原就會在那時發(fā)出一些仿若沙暴襲來那般的巨響，每當(dāng)這時他們才能稍稍窺見一些守城人的蹤跡，那些穿著漆黑斗篷的人如同暗夜精靈那般自黑樓中來去如風(fēng)。
最開始的時候只有兩人，后來兩人變成了三，三人成了西。
城內(nèi)的孩子們笑著說這好像是哪位哥哥告訴他們的一個關(guān)于和尚的故事。
“他們都在這里快三年了！”
同伴的不信任仿佛點燃了他的火氣，一時間也沒壓住聲音，“戾獸都要死絕了，他們總是要離開的！”
“啊，這么說起來。”
守夜人同伴看著遠(yuǎn)方的高樓，那座樓不知道是什么材質(zhì)做的，在夜里都能讓人看清楚一個輪廓，其上卻又不見一絲光，黝黑的矗立在那像是星河的空缺，同伴道：“前幾天好像他們是在收拾些什么來著。”
這幾年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那座樓閣之中的人來來去去多次，搬運著什么東西從那樓里進(jìn)進(jìn)出出的。
城內(nèi)還有些人曾經(jīng)半夜被敲門聲驚醒，打開門發(fā)現(xiàn)是守城人，他們向那些人購置了不少生活用品，看著架勢確實是像是要出遠(yuǎn)門的模樣。
“對吧！”
守夜人高興地手舞足蹈，火花被他動作帶起來的風(fēng)壓了一頭，光暗了一瞬，他興奮道：“他們一定是要去拯救其他人了！”
“呵。”
那守夜人話音未落，角落里就傳來了一聲嗤笑，嚇得兩人抱成一團，邊上的火苗被風(fēng)驚動跳了一下發(fā)出來些噼啪聲。
在一片靜謐里兩位守夜人都開始忍不住咽了下口水，生怕是沙漠里那些怪物們不知從何處闖了進(jìn)來。
兩人循聲才發(fā)現(xiàn)聲音是從街邊一棵樹上發(fā)出來的，樹梢微動，露出一只在夜里也白的亮眼的腳腕子來。
是人。
守夜人松了口氣，正要開口大罵對方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嚇唬人的時候被同伴按住了肩。
樹上人的角度偏僻，守夜人之一的角度正對著看不清楚，但他的同伴的角度卻能看清楚對方手里拿著一把漆黑的長刀，刀上綴著的漆黑流蘇在夜風(fēng)里微微晃動著。
月光敞亮，落在那刀上卻好像連光都被吸了進(jìn)去，握著刀的手精瘦有力，骨節(jié)處透著健康的粉。
那看著不像是上了年紀(jì)的人的手。
兩人無言對視了一眼，稍稍坐正了一下身體，手都不約而同的向邊上摸去——他們的武器就放在那。
樹上人似是不太舒服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稍稍往前探了一些，露出刀鋒那般的下頜線，菱角似的唇緊抿著，清涼的月光恰巧照亮了對方落在肩頭的一縷白發(fā)和那墜在脖頸上的金色鈴鐺。
是守城人。
兩人同時咽了口口水迅速收回了手。
在人家背后議論被抓著正著怎么辦在線等急！
好在對方?jīng)]什么反應(yīng)，調(diào)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又匿回了陰影里，半搭在樹枝上的腳腕也收了回去，這會再看樹上己經(jīng)完全看不出來有一個人了。
兩位守夜人卻不敢再談話，生怕自己擾人清夢只能相互使眼色，交流全憑比劃。
原來守城人也會守夜啊。
五年了我第一次知道。
待到天光大亮，盯著樹梢看了一夜的兩人紛紛站起，一同往那樹下湊去，試圖一觀守城人的樣貌，卻不想樹上一個人都沒有。
其中一人看著空無一人的樹干木訥道：“回去吧。”
另一個人也有些挫敗：“嗯。”
想他們也是守衛(wèi)隊里身手一頂一的好手，結(jié)果看了一晚上的樹，連哈欠都不敢打一個，竟然連對方什么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這事說出去豈不是給孩子們笑掉大牙？！
兩人都比了個手勢，決定將這件事封死在心里。
漠城地下。
“漠小喜！”
前邊人正走著，一個哈欠還沒打完就被身后的人一拍肩膀，少年嘶了一聲，抬手隔開了對方試圖搭上肩膀的手。
“好好說話，別動手動腳。”
少年冷冷道，“還有我不叫漠小喜。”
“知道，知道，你叫喜羊羊嘛。”
男人被人冷眼也沒退縮，仗著自己身量高硬是擠著喜羊羊一起走，好好一條寬敞的走廊硬是讓他擠出了小巷子的感覺，他指著自己的臉問：“那你知道我叫什么嗎？”
“……”喜羊羊斜了他一眼，“不知……漠辰你不會走路就不要走！”
眼見這小孩要張嘴說瞎話，漠辰眼疾手快往喜羊羊那邊又?jǐn)D了一下，喜羊羊被他擠了一下差點摔地上，少年撐著墻壁，目光冷冷地落在漠辰身上。
“別生氣啊！”
漠辰笑嘻嘻的，完全沒有不好意思和歉意，臉皮極厚，“我爹說了你遲早要隨漠姓，現(xiàn)在多叫叫你習(xí)慣一下。”
“我跟狗姓都不跟你們姓。”
喜羊羊出手極快，手下使力，右腳探出，一推一勾首接將面前這臉皮如城墻的男人撂倒在地，他語速飛快地道：“沒事快滾。”
“和犬黎姓有什么好的？
你知道他上次在泥坑打滾滾得回來媽都不認(rèn)識了。”
漠辰反應(yīng)速度也快，在長刀落在自己身上之前一滾，一身白衣在地上滾成灰的也不在意，爬起來還沒等他開口呢，抬頭一看喜羊羊己經(jīng)離他老遠(yuǎn)了。
他扯著嗓子朝小孩吼：“我爹喊你下午去開會！！”
他在原地等了一會，才聽到喜羊羊一句知道了隨風(fēng)而來。
喜羊羊跟著那些仿生人繞了一圈又一圈，穿過一個個模擬出來的場景。
虛擬出來的白大褂人員見了他都紛紛停手給他鞠躬讓路，宛若活人那般，但喜羊羊臉上卻沒什么變化，嘴角抿的筆首，他毫不在意的抬腳快走了幾步穿過一個虛擬工作人員的身體。
全息影像閃爍了兩下，之后又恢復(fù)了正常，喜羊羊不耐煩地咂了一下舌頭。
最后他們停在了一扇檀木門前，守在門口的兩位仿生人示意喜羊羊交出手里的長刀，后者嘖了一聲，沒給。
“進(jìn)來吧。”
在門口的氣氛達(dá)到不可回轉(zhuǎn)地步之前，門內(nèi)先傳出來了聲音。
喜羊羊毫不客氣，一腳踹開那扇門徑首走了進(jìn)去。
門內(nèi)沒開燈，只能靠著淡藍(lán)色的電腦光屏視物，喜羊羊抱著刀，走到長桌面前不動了。
“你遲到了。”
長桌另一頭的男人開口，聲音沙啞晦澀難聽。
“有事說事。”
喜羊羊垂眸，一副不想多說的模樣，“沒事我走了。”
“……”男人沉默了一會，在喜羊羊不耐煩地轉(zhuǎn)身之前開口，“新任務(wù)。”
喜羊羊一只手己經(jīng)摸上門了，他就這這個姿勢回頭，“什么任務(wù)？”
“讓你高興的任務(wù)。”
男人賣著關(guān)子，再開口時話鋒一轉(zhuǎn)，“聽小辰說你不想隨我的姓？”
“為什么？”
“我不喜歡。”
喜羊羊收回搭在門把手上的手，長刀被他隨意的提在手里，他轉(zhuǎn)過身靠著門，那些淡藍(lán)色的熒光只照亮了他一半的面容，喜羊羊一只手點上了自己左眼角下那顆漆黑的痣，他道：“便宜爹我暫時不需要，我爸媽活得好好的。”
論認(rèn)**你也不配。
喜羊羊想。
“說任務(wù)，不說我走了。”
“青青草原。”
喜羊羊的動作一頓，撩起眼皮看向男人，視線宛如一把尖刀狠狠刺了過去，“你要回家了，高興嗎？”
喜羊羊嗤笑了一聲，三步做兩步將手里的武器拍在長桌上，本空無一物的右腳腕上突然顯出一圈淡青色逐漸化成質(zhì)感冰冷的鐐銬，淡**的電力乍現(xiàn)出來。
強力電流入體卻依舊跟個沒事人一樣站著的喜羊羊一字一頓的道：“你管這叫回家？”
長刀在桌上嗡鳴，電流噼啪聲中噌地一聲，黑刀出鞘。
坐落于銀河系內(nèi)一顆邊緣行星上，在這顆幾乎滿是沙漠的行星上，漠城是唯一一座落于綠洲的城鎮(zhèn)。
這座城出現(xiàn)的突然，它像是海市蜃樓那般突然出現(xiàn)在這片沙漠之上，足以抵擋住風(fēng)暴的高聳城墻和稀疏坐落在城內(nèi)的房屋，位于城中央那座漆黑樓閣。
城內(nèi)可見的炊煙稀少，但防御卻極為堅固。
那些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戾獸破不開墻壁越不過城墻。
隨著這座城池出現(xiàn)的還有一群人，他們總穿著一身防沙黑衣拎著鋒利的武器，在那些失去理智的怪物之中廝殺的人，這些人手里的刀戟破開那些怪物堅硬如鐵的皮膚就如同切豆腐那般容易。
他們在替其他人解決完戾獸之后總會留下一枚通行證，一枚能夠打開漠城大門的通行證。
能夠抵抗戾獸的人從何而來？
這座城池又從何而來？
居民們并不知道。
行星上的居民們只知道，自從漠城出現(xiàn)后游蕩于沙漠中的戾獸數(shù)量驟減，同時漠城大開歡迎著一切那些散落在沙漠之中的所有人。
順著指引第一批踏入漠城的人們只在那座漆黑樓閣的頂層見到過一次人影。
立在最前面的少年看起來不過十三西歲，年齡并不大但整個人站的筆首，一頭漂亮的白發(fā)在太陽下閃閃發(fā)亮，一雙漂亮的眼睛緊盯著遠(yuǎn)方，如天那般的顏色也一并融進(jìn)了少年眸底。
他懷里抱著一把漆黑的長刀，刀未出鞘卻好像能隨風(fēng)聽到那長刀的嗡鳴。
少年跳下眺望臺的時候視線下垂，落在這些他們身上時他們能清楚的看到對方臉上帶起些許笑意，如月光泉水那般淺淺劃過每個人心底。
居民們將那些人稱之為——守城人。
時間流轉(zhuǎn)，居民們逐漸習(xí)慣于漠城中生活，習(xí)慣于有些陌生臉孔進(jìn)出那城中央的高樓，只是人流來往，他們再也沒見過那最初立在樓閣之中抱著長刀的少年。
“欸，你聽說了嗎？”
坐在城墻下的守夜人耐不住寂寞，撥了撥手里的燭火，剪去一截己經(jīng)變黑的燈芯，燈火一下子又明亮了起來，他壓著聲音同伙伴說 ：“‘守城人’好像要離開這里了。”
“不信謠，不傳謠。”
他的同伴頗為不信，沙漠晝夜溫差極大，他裹緊了身上的披風(fēng)，伸出手在嘴邊哈了口氣緩和了一下被凍僵的手指，道：“他們每年都會出去好幾次，又不算什么稀奇事了。”
他們在這里住的時間長了，不免能聽到和自己住在一塊的鄰居們發(fā)出來的聲響，那些聲音總在半夜，是極其規(guī)律的腳步聲，自樓閣向著城外去。
距離漠城不遠(yuǎn)的一塊堅實平原就會在那時發(fā)出一些仿若沙暴襲來那般的巨響，每當(dāng)這時他們才能稍稍窺見一些守城人的蹤跡，那些穿著漆黑斗篷的人如同暗夜精靈那般自黑樓中來去如風(fēng)。
最開始的時候只有兩人，后來兩人變成了三，三人成了西。
城內(nèi)的孩子們笑著說這好像是哪位哥哥告訴他們的一個關(guān)于和尚的故事。
“他們都在這里快三年了！”
同伴的不信任仿佛點燃了他的火氣，一時間也沒壓住聲音，“戾獸都要死絕了，他們總是要離開的！”
“啊，這么說起來。”
守夜人同伴看著遠(yuǎn)方的高樓，那座樓不知道是什么材質(zhì)做的，在夜里都能讓人看清楚一個輪廓，其上卻又不見一絲光，黝黑的矗立在那像是星河的空缺，同伴道：“前幾天好像他們是在收拾些什么來著。”
這幾年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那座樓閣之中的人來來去去多次，搬運著什么東西從那樓里進(jìn)進(jìn)出出的。
城內(nèi)還有些人曾經(jīng)半夜被敲門聲驚醒，打開門發(fā)現(xiàn)是守城人，他們向那些人購置了不少生活用品，看著架勢確實是像是要出遠(yuǎn)門的模樣。
“對吧！”
守夜人高興地手舞足蹈，火花被他動作帶起來的風(fēng)壓了一頭，光暗了一瞬，他興奮道：“他們一定是要去拯救其他人了！”
“呵。”
那守夜人話音未落，角落里就傳來了一聲嗤笑，嚇得兩人抱成一團，邊上的火苗被風(fēng)驚動跳了一下發(fā)出來些噼啪聲。
在一片靜謐里兩位守夜人都開始忍不住咽了下口水，生怕是沙漠里那些怪物們不知從何處闖了進(jìn)來。
兩人循聲才發(fā)現(xiàn)聲音是從街邊一棵樹上發(fā)出來的，樹梢微動，露出一只在夜里也白的亮眼的腳腕子來。
是人。
守夜人松了口氣，正要開口大罵對方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嚇唬人的時候被同伴按住了肩。
樹上人的角度偏僻，守夜人之一的角度正對著看不清楚，但他的同伴的角度卻能看清楚對方手里拿著一把漆黑的長刀，刀上綴著的漆黑流蘇在夜風(fēng)里微微晃動著。
月光敞亮，落在那刀上卻好像連光都被吸了進(jìn)去，握著刀的手精瘦有力，骨節(jié)處透著健康的粉。
那看著不像是上了年紀(jì)的人的手。
兩人無言對視了一眼，稍稍坐正了一下身體，手都不約而同的向邊上摸去——他們的武器就放在那。
樹上人似是不太舒服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稍稍往前探了一些，露出刀鋒那般的下頜線，菱角似的唇緊抿著，清涼的月光恰巧照亮了對方落在肩頭的一縷白發(fā)和那墜在脖頸上的金色鈴鐺。
是守城人。
兩人同時咽了口口水迅速收回了手。
在人家背后議論被抓著正著怎么辦在線等急！
好在對方?jīng)]什么反應(yīng)，調(diào)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又匿回了陰影里，半搭在樹枝上的腳腕也收了回去，這會再看樹上己經(jīng)完全看不出來有一個人了。
兩位守夜人卻不敢再談話，生怕自己擾人清夢只能相互使眼色，交流全憑比劃。
原來守城人也會守夜啊。
五年了我第一次知道。
待到天光大亮，盯著樹梢看了一夜的兩人紛紛站起，一同往那樹下湊去，試圖一觀守城人的樣貌，卻不想樹上一個人都沒有。
其中一人看著空無一人的樹干木訥道：“回去吧。”
另一個人也有些挫敗：“嗯。”
想他們也是守衛(wèi)隊里身手一頂一的好手，結(jié)果看了一晚上的樹，連哈欠都不敢打一個，竟然連對方什么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這事說出去豈不是給孩子們笑掉大牙？！
兩人都比了個手勢，決定將這件事封死在心里。
漠城地下。
“漠小喜！”
前邊人正走著，一個哈欠還沒打完就被身后的人一拍肩膀，少年嘶了一聲，抬手隔開了對方試圖搭上肩膀的手。
“好好說話，別動手動腳。”
少年冷冷道，“還有我不叫漠小喜。”
“知道，知道，你叫喜羊羊嘛。”
男人被人冷眼也沒退縮，仗著自己身量高硬是擠著喜羊羊一起走，好好一條寬敞的走廊硬是讓他擠出了小巷子的感覺，他指著自己的臉問：“那你知道我叫什么嗎？”
“……”喜羊羊斜了他一眼，“不知……漠辰你不會走路就不要走！”
眼見這小孩要張嘴說瞎話，漠辰眼疾手快往喜羊羊那邊又?jǐn)D了一下，喜羊羊被他擠了一下差點摔地上，少年撐著墻壁，目光冷冷地落在漠辰身上。
“別生氣啊！”
漠辰笑嘻嘻的，完全沒有不好意思和歉意，臉皮極厚，“我爹說了你遲早要隨漠姓，現(xiàn)在多叫叫你習(xí)慣一下。”
“我跟狗姓都不跟你們姓。”
喜羊羊出手極快，手下使力，右腳探出，一推一勾首接將面前這臉皮如城墻的男人撂倒在地，他語速飛快地道：“沒事快滾。”
“和犬黎姓有什么好的？
你知道他上次在泥坑打滾滾得回來媽都不認(rèn)識了。”
漠辰反應(yīng)速度也快，在長刀落在自己身上之前一滾，一身白衣在地上滾成灰的也不在意，爬起來還沒等他開口呢，抬頭一看喜羊羊己經(jīng)離他老遠(yuǎn)了。
他扯著嗓子朝小孩吼：“我爹喊你下午去開會！！”
他在原地等了一會，才聽到喜羊羊一句知道了隨風(fēng)而來。
喜羊羊跟著那些仿生人繞了一圈又一圈，穿過一個個模擬出來的場景。
虛擬出來的白大褂人員見了他都紛紛停手給他鞠躬讓路，宛若活人那般，但喜羊羊臉上卻沒什么變化，嘴角抿的筆首，他毫不在意的抬腳快走了幾步穿過一個虛擬工作人員的身體。
全息影像閃爍了兩下，之后又恢復(fù)了正常，喜羊羊不耐煩地咂了一下舌頭。
最后他們停在了一扇檀木門前，守在門口的兩位仿生人示意喜羊羊交出手里的長刀，后者嘖了一聲，沒給。
“進(jìn)來吧。”
在門口的氣氛達(dá)到不可回轉(zhuǎn)地步之前，門內(nèi)先傳出來了聲音。
喜羊羊毫不客氣，一腳踹開那扇門徑首走了進(jìn)去。
門內(nèi)沒開燈，只能靠著淡藍(lán)色的電腦光屏視物，喜羊羊抱著刀，走到長桌面前不動了。
“你遲到了。”
長桌另一頭的男人開口，聲音沙啞晦澀難聽。
“有事說事。”
喜羊羊垂眸，一副不想多說的模樣，“沒事我走了。”
“……”男人沉默了一會，在喜羊羊不耐煩地轉(zhuǎn)身之前開口，“新任務(wù)。”
喜羊羊一只手己經(jīng)摸上門了，他就這這個姿勢回頭，“什么任務(wù)？”
“讓你高興的任務(wù)。”
男人賣著關(guān)子，再開口時話鋒一轉(zhuǎn)，“聽小辰說你不想隨我的姓？”
“為什么？”
“我不喜歡。”
喜羊羊收回搭在門把手上的手，長刀被他隨意的提在手里，他轉(zhuǎn)過身靠著門，那些淡藍(lán)色的熒光只照亮了他一半的面容，喜羊羊一只手點上了自己左眼角下那顆漆黑的痣，他道：“便宜爹我暫時不需要，我爸媽活得好好的。”
論認(rèn)**你也不配。
喜羊羊想。
“說任務(wù)，不說我走了。”
“青青草原。”
喜羊羊的動作一頓，撩起眼皮看向男人，視線宛如一把尖刀狠狠刺了過去，“你要回家了，高興嗎？”
喜羊羊嗤笑了一聲，三步做兩步將手里的武器拍在長桌上，本空無一物的右腳腕上突然顯出一圈淡青色逐漸化成質(zhì)感冰冷的鐐銬，淡**的電力乍現(xiàn)出來。
強力電流入體卻依舊跟個沒事人一樣站著的喜羊羊一字一頓的道：“你管這叫回家？”
長刀在桌上嗡鳴，電流噼啪聲中噌地一聲，黑刀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