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的藍鳶尾（05年月5）陽光把走廊的瓷磚曬得發燙，林檸跪地給學生改作文。

年級的陳雨《我的理想》寫：“我想當只飛的兔子，這樣就能跳過媽媽病房的窗臺，給她蛋糕。”

筆尖懸“飛”字，墨漬紙頁暈個藍點，像落雪地的鳶尾花瓣。

“！”

道服腰帶勾住鋼筆帽的瞬間，林檸聽見布料撕裂的輕響。

抬頭，柯正踉蹌著彎腰撿筆，額頭結結實實撞她膝蓋。

護具碰撞聲，他后頸的淤青從道服領滑出來，像朵敗的花蒼的皮膚。

“對、對起！”

他慌忙扯正歪掉的道服，耳尖紅得比腰帶的段位帶還鮮艷，“我學生總說我像只橫沖直撞的犀，剛才見你蹲這兒，怕你被路過的朋友撞倒……”林檸著他忙腳的樣子，突然笑出聲。

遞還鋼筆，指尖劃過他護腕邊緣——布料側用繡著的“檸”字，針腳歪歪扭扭，像學生描紅本的作業。

“犀先生，”她晃了晃的礦泉水瓶，面著支蔫掉的蒲公英，“要要禮物？

我用這個你袋的花。”

柯愣住了。

藏道服袋的藍鳶尾被溫焐得半，花瓣邊緣泛著溫柔的紫，是他今早意繞到巷尾花店的。

前次見她，就注意到她發繩別著干花標本，淺藍的花瓣壓得扁扁的，像被收進故事的月光。

“給、給你。”

他把花塞進礦泉水瓶，塑料瓶身立刻映出他然的側臉，“其實我觀察你很了！

是那種！

你每都走廊改作文，連橡皮擦都是星星形狀的，還有你喝水把標簽轉正對著己的方向，我猜你……柯教練！”

遠處來孩子的喊聲，穿跆拳道服的男孩舉著護具狂奔，“明把沙袋踢到廁所門啦！”

“來了！”

柯猛地站起來，道服帶子又勾住林檸的裙擺。

他忙腳解帶子，后腰露出道淺粉的疤痕——是個月替學員擋飛過來的木板留的。

“等。”

林檸從帆布包出創可貼，圖案是她喜歡的藍鳶尾，“這個給你，貼容易磨破的地方。”

柯接過創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