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棱初融零七度的哈爾濱，央街的花崗巖路面結著薄冰。

程的登山靴碾過冰面，屬鞋釘與地面摩擦出細碎的火星，像被凍碎的星光。

他推 "娜塔莎咖啡館" 的木門，暖的燈光混著桂與巧克力的氣撲面而來，卻瞥見靠窗座位的瞬間，呼驟然凝住。

那個穿米領衣的孩正低頭攪咖啡，瓷勺碰撞杯壁的聲音輕得像雪粒落圍巾。

她的羊絨圍巾滑向肩頭，露出右側后頸硬幣的淡粉胎記 —— 形狀竟與他前圣索菲教堂穹頂畫的翼使尾羽模樣。

更令他驚的是，她耳垂的翡翠耳墜正燈光流轉，折出七道虹光，恰似祖母臨終前反復描繪的 "雪虹之兆"。

"式咖啡，加糖。

"她忽然抬頭，睫還沾著室帶來的霜花。

程這才驚覺己盯著家了足有半鐘，指節捏緊速寫本邊緣，紙頁發出細的脆響。

他注意到她桌面的左名指根部有顆淺褐痣，暖光若隱若，像落雪地的粒咖啡豆。

"要糖嗎？

" 她推過瓷碟，指尖掠過他擱桌面的背。

觸感只比冰咖啡杯溫暖些許，卻讓程跳 —— 這，明曾年前的長山雪崖，被他握掌焐熱過。

那的她戴著同樣的翡翠耳墜，卻墜崖后失去所有記憶，連名字都了謎。

他接過糖包的瞬間，刻意讓指尖劃過她的掌紋。

她的指猛地蜷縮，咖啡杯 er 發出輕響，眼尾速閃過某種復雜緒。

程低頭速寫本，新頁畫著半前遇見的流浪貓，可鉛筆稿邊緣卻意識地洇出幾縷發絲的條 —— 正是眼前孩被風雪吹的鬢角弧度。

后的滑雪場，纜雪松間緩緩攀升。

程隔著霧氣朦朧的玻璃，見蘇晚棠正雪道起點調整滑雪鏡。

她忽然轉身，米滑雪服襯得皮膚愈發雪，像朵冰原的鈴蘭。

纜經過她頭頂，他鬼使差地探出身子，恰見她帽滑落的瞬間。

那截露的后頸陽光泛著珍珠般的光澤，發尾沾著的雪粒正順著脊椎骨的曲滾落。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