軌前奏：汗濕的掌與繃緊的指節春末的風裹著鐵銹味，過山軌道頭頂勾勒出扭曲的。

我捏著兩張泛光的票根，許言的短袖T恤貼后背，肩胛骨隨呼起伏——這個能徒校準機械表的男，此刻正用拇指碾著我掌的繭，那是去年學攀巖磨出的，和他虎的繭恰吻合。

“排。”

他巴朝站臺揚了揚，喉結露的脖頸滾過，“清楚。”

排隊的隊伍護欄間折之字形，遠處來的驚混著齒輪轉動的咔嗒聲，像根細針扎進穴。

許言忽然抽回，從褲兜摸出包濕巾，撕包裝的力道得幾乎扯破：“把汗擦了。”

遞過來，指腹擦過我腕側，那還留著去年露營被篝火燙的淺疤。

我接過濕巾，見他另只正意識地捏著護欄鋼管，指節泛如骨，指腹還沾著調試機械表蹭的潤滑油。

穿熒光背的工作員檢查安壓桿，許言突然按住我肩膀，替我把防曬衣拉鏈拉到頂：“失重領灌風。”

他的聲音混著遠處的引擎轟鳴，短袖袖滑到肘部，露出臂的舊燙傷——那是學實驗打燒杯留的，此刻路燈泛著淡紅。

“別盯著軌道。”

他忽然轉身擋住我，瞳孔映著我發顫的睫，眼尾的細紋燈光清晰可見，“我。”

爬升震顫：齒輪聲的呼錯位過山啟動的瞬間，屬鏈條拉動的咔嗒聲震得胸腔發麻。

許言的指直接扣進我指縫，指甲掐著我掌的，力道得像固定松動的零件。

鋼輪碾過軌道的震動順著脊梁骨往爬，每節枕木的接縫都撞得尾椎生疼，像數蛇啃咬經。

他的膝蓋死死抵著我的膝蓋，工裝褲布料磨得腿生疼，卻比何安帶都更讓驚——我知道這是他緊張的習慣，就像當年臺風替我固定搖晃的窗欞，也是這樣用膝蓋抵住我的腿，怕我被風刮倒。

“個坡45度。”

他盯著前方軌道，聲音比低了兩個調，喉結隨著齒輪轉動的節奏滾動，“爬升別憋氣。”

可他己的呼卻越來越短，胸膛隔著濕透的T恤撞著我肩膀，潮濕的熱氣噴我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