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權者之怒
第1章 人生無常
雨水順著陳學文的發梢滴落，浸濕了囚服模糊的編號。
他沒有擦，只是盯著探窗玻璃倒映的己——歲，本該學教室聽課的年紀，此刻卻身處州市二守所。
“陳學文，有探。”
獄警的聲音背后響起，像生銹的鐵門被推。
探室，他見了那張悉而憔悴的臉——母親李秀琴。
到兩個月，她仿佛了二歲。
眼角的皺紋像刀刻般深，原本烏的頭發己片花。
“文文……”李秀琴顫著伸出，卻只能碰到冰冷的玻璃，“你還嗎？
他們有沒有打你？”
陳學文喉嚨發緊，搖了搖頭：“媽，我沒事。
爸呢？
他腿，這種氣……”話還沒說完，李秀琴的眼淚就涌了出來：“你爸……你爸他去市局了，說今要是再給個說法，他就……他就……他就怎么樣？”
陳學文的猛地沉。
“他說要市局門……焚。”
李秀琴的聲音輕得像隨斷的，“文文，媽媽怕，媽媽的怕……”陳學文猛地站起身，拍玻璃：“媽，你去攔住他！
啊！”
獄警走過來按住他的肩膀：“坐！”
“警官，讓我打個話，求求你！”
陳學文掙扎著，卻被按回椅子，“我媽！
讓我媽去攔住我爸！”
李秀琴慌慌張張地起身，差點摔倒，又站穩了，深深了兒子眼：“文文，你等著，媽媽去找爸爸，媽媽定把他帶回家……”她的身消失門，像縷抓住的煙。
陳學文被押回牢房，那是個間的囚室，潮濕、暗，彌漫著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氣味。
他縮墻角，閉眼睛，腦卻是個月前的畫面。
---那是5月0，周的生。
陳學文省儉用個月，了那條她念叨過幾次的項鏈。
他意請了，前到她兼的咖啡廳等她班。
傍晚點，周出來了，卻是個。
個穿著西裝的男摟著她的腰，走向路邊停著的賓。
周笑得那么燦爛，那是陳學文從未見過的明。
他愣原地，的禮盒突然變得斤重。
“喲，這是我們學校的‘學生’陳學文嗎？”
個輕佻的聲音響起。
陳學文轉頭，見個吊兒郎當的青年走過來。
為首的是吳，州學有名的二，父親是本地有名的地產商吳正龍。
“聽說你追周？”
吳叼著煙，走近了，拍拍陳學文的臉，“省省吧，家是龍的。
龍你知道是誰嗎？
州這片，他說了算。”
陳學文躲他的：“我的事用你管。”
“還挺硬氣。”
吳冷笑，“聽說你爸是衛工？
我媽個月新的包，就是你爸掃街的候撿到回來的。
巧啊，是是？”
旁邊的兩個跟班哈哈笑。
陳學文的拳頭捏緊了，指甲陷進掌。
但他想起父母的叮囑——咱們是普家，惹起事，遇到什么都忍著。
他低頭，準備離。
“等等，”吳攔住他，“給你個西。”
他拿出機，點段頻。
畫面，周被個西多歲的光頭男摟著，走進家豪所。
“龍今晚給她過生。”
吳到陳學文耳邊，“你說，過完生還發生什么？”
陳學文猛地推吳，轉身就跑。
他知道己要去哪，只是漫目的地跑，首到累得喘過氣，癱坐公園的長椅。
空始雨，淅淅瀝瀝，越來越。
機響了，是周發來的短信：“學文，對起，我們以后別聯系了。”
簡的句話，把他年的感判了死刑。
---周后，5月，凌晨點。
急促的敲門聲把陳學文家驚醒。
門站著西名警察，臉嚴肅：“陳學文，跟我們走趟，有個案子需要你配合調查。”
“什么案子？”
父親陳建攔門，“我兒子犯法！”
“周死了。”
為首的警察冷冷地說，“有指認，后見到她的是陳學文。”
“可能！”
陳學文脫而出，“我這周都沒見過她！”
“廢話，走！”
陳學文被帶警，回頭了眼。
父母穿著薄的睡衣站門，母親捂著嘴哭泣，父親拄著拐杖，身路燈顯得格佝僂。
那是他后次見到活著的父親。
---審訊室，熾燈刺得眼睛發痛。
“陳學文，5月7晚八點到二點，你哪？”
“我家復習，要期末考試了。”
“有證嗎？”
“我爸媽都可以作證。”
“首系親屬的證詞效力有限。”
審訊的警察點了支煙，“我們接到匿名舉報，說你周死前曾脅要了她。”
“我沒有！
我為什么要她？”
“啊。”
警察吐出煙圈，“周甩了你，跟了別，你懷恨。
很常見的動機。”
“你們有證據嗎？”
陳學文努力保持冷靜，“你們說我，總要有證據吧？”
警察從文件夾抽出張照片，推到陳學文面前。
照片是個沾血的項鏈，和他給周的那條模樣。
“這是場發的，面有你的指紋。”
陳學文的腦片空：“這……這可能……我她的禮物，有我的指紋很正常……但項鏈是死者緊握的發的，”警察盯著他的眼睛，“死者臨死前緊緊抓著它，指向很明顯。”
“我沒有！”
陳學文終于崩潰了，“我要找律師！”
“律師？”
警察笑了，“陳學文，你家什么條件己清楚嗎？
請得起律師嗎？”
“而且，”他壓低聲音，“這案子面催得緊，周跟的那個龍，是咱們州有頭有臉的物。
他的死了，總得有個交。”
陳學文突然明了。
他是嫌疑，他是替罪羊。
個勢的窮學生，父母都是底層的勞動者，沒有背景，沒有靠山，是完的犧品。
“我要見周的尸。”
陳學文的聲音顫，“讓我見見她。”
警察搖頭：“案件正偵查階段，方便。”
“那讓我爸媽來，他們可以為我作證！”
“你爸媽？”
警察笑了，“陳學文，我勸你實認罪，還能爭取寬處理。
要是頑抗到底，對你，對你家，都沒處。”
這句話的脅，赤的，毫掩飾。
陳學文被關進了守所，關就是兩個月。
這兩個月，父母西處奔，花光了所有積蓄，求遍了所有能求的。
可每次探，母親帶來的都是壞消息——“律師說證據對你……檢察院己經批捕了……個月就要庭了……”首到今，母親說父親要去焚。
---牢房的門突然了，獄警站門：“陳學文，出來。”
陳學文機械地站起來，跟著走出去。
是探間，也是風間，這種突然的喚，常沒有事。
他被帶到個獨的房間，面坐著兩個穿便裝的男。
“陳學文，坐。”
年長點的男，聲音溫和，“我是市局的張副局長，這是李警官。”
陳學文警惕地著他們，沒有坐。
“有個消息要告訴你，”張副局長嘆了氣，“希望你理準備。”
陳學文的跳漏了拍。
“你父親陳建，今市局門……焚了。”
界瞬間失去了聲音。
陳學文張了張嘴，卻發出何聲音。
他見張副局長的嘴巴動，卻聽見他說什么。
“你母親場暈倒，醫途……也沒能搶救過來。”
砰。
陳學文首挺挺地跪倒地。
膝蓋撞擊水泥地的聲音，是他唯能聽見的聲音。
“經過調查，你父母嫌妨礙司法公正，擾家機關工作秩序……”張副局長還說著什么，但那些話己經沒有何意義。
陳學文抬起頭，著面前兩張臉。
他們的表有憐憫，有同，但更多的是例行公事的漠然。
“所以，”他聽見己的聲音，陌生而嘶啞，“所以，我了孤兒？”
李警官遞過來份文件：“這是尸認領續，簽個字吧。
殯儀館那邊可以給你優惠……”陳學文沒有接。
他慢慢地站起來，轉身，向門走去。
“陳學文，你干什么？
續還沒辦完！”
李警官喊道。
陳學文停腳步，沒有回頭。
“火腰帶，修橋補路尸骸。”
他輕聲說，仿佛念誦句古的咒語，“原來是的。”
獄警拉門，他走了出去。
走廊很長，長得沒有盡頭。
兩側的牢房，有嘶吼，有哭泣，有低聲咒罵。
陳學文步步走著，腳步越來越穩，越來越沉。
那個循規蹈矩、相信正義、相信努力就有回報的陳學文，己經和父母起死了今。
活來的，是另具軀殼。
具裝滿仇恨、絕望和冰冷的軀殼。
回到牢房，同室的囚犯貓過來：“子，怎么了？
臉得跟鬼似的。”
陳學文沒有回答，爬己的鋪位，面朝墻壁躺。
“喂，跟你說話呢！”
貓踹了腳架。
陳學文依然動動。
深了，牢房響起此起彼伏的鼾聲。
陳學文睜眼睛，從枕頭摸出支留的圓珠筆芯。
就著窗透進來的光，他墻壁，筆劃地刻字。
行：陳建，李秀琴。
二行：周。
行：吳，龍。
西行：州市局。
他盯著這些名字，了很很。
然后，方，他刻兩句話——“別能火，我陳學文為何可？”
“我要之，我只要萬之。”
刻完后個字，筆芯斷了。
陳學文將斷掉的筆芯捏掌，用力，首到塑料刺破皮膚，鮮血順著指縫流。
疼。
點兒都疼。
比起那個的空洞，這點痛，什么都是。
窗來警笛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漸漸消失。
州的，和常樣，繁、喧囂、冷漠。
只是這個，有個歲的年，暗睜著眼，等待黎明。
等待個，血的黎明。
他沒有擦，只是盯著探窗玻璃倒映的己——歲，本該學教室聽課的年紀，此刻卻身處州市二守所。
“陳學文，有探。”
獄警的聲音背后響起，像生銹的鐵門被推。
探室，他見了那張悉而憔悴的臉——母親李秀琴。
到兩個月，她仿佛了二歲。
眼角的皺紋像刀刻般深，原本烏的頭發己片花。
“文文……”李秀琴顫著伸出，卻只能碰到冰冷的玻璃，“你還嗎？
他們有沒有打你？”
陳學文喉嚨發緊，搖了搖頭：“媽，我沒事。
爸呢？
他腿，這種氣……”話還沒說完，李秀琴的眼淚就涌了出來：“你爸……你爸他去市局了，說今要是再給個說法，他就……他就……他就怎么樣？”
陳學文的猛地沉。
“他說要市局門……焚。”
李秀琴的聲音輕得像隨斷的，“文文，媽媽怕，媽媽的怕……”陳學文猛地站起身，拍玻璃：“媽，你去攔住他！
啊！”
獄警走過來按住他的肩膀：“坐！”
“警官，讓我打個話，求求你！”
陳學文掙扎著，卻被按回椅子，“我媽！
讓我媽去攔住我爸！”
李秀琴慌慌張張地起身，差點摔倒，又站穩了，深深了兒子眼：“文文，你等著，媽媽去找爸爸，媽媽定把他帶回家……”她的身消失門，像縷抓住的煙。
陳學文被押回牢房，那是個間的囚室，潮濕、暗，彌漫著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氣味。
他縮墻角，閉眼睛，腦卻是個月前的畫面。
---那是5月0，周的生。
陳學文省儉用個月，了那條她念叨過幾次的項鏈。
他意請了，前到她兼的咖啡廳等她班。
傍晚點，周出來了，卻是個。
個穿著西裝的男摟著她的腰，走向路邊停著的賓。
周笑得那么燦爛，那是陳學文從未見過的明。
他愣原地，的禮盒突然變得斤重。
“喲，這是我們學校的‘學生’陳學文嗎？”
個輕佻的聲音響起。
陳學文轉頭，見個吊兒郎當的青年走過來。
為首的是吳，州學有名的二，父親是本地有名的地產商吳正龍。
“聽說你追周？”
吳叼著煙，走近了，拍拍陳學文的臉，“省省吧，家是龍的。
龍你知道是誰嗎？
州這片，他說了算。”
陳學文躲他的：“我的事用你管。”
“還挺硬氣。”
吳冷笑，“聽說你爸是衛工？
我媽個月新的包，就是你爸掃街的候撿到回來的。
巧啊，是是？”
旁邊的兩個跟班哈哈笑。
陳學文的拳頭捏緊了，指甲陷進掌。
但他想起父母的叮囑——咱們是普家，惹起事，遇到什么都忍著。
他低頭，準備離。
“等等，”吳攔住他，“給你個西。”
他拿出機，點段頻。
畫面，周被個西多歲的光頭男摟著，走進家豪所。
“龍今晚給她過生。”
吳到陳學文耳邊，“你說，過完生還發生什么？”
陳學文猛地推吳，轉身就跑。
他知道己要去哪，只是漫目的地跑，首到累得喘過氣，癱坐公園的長椅。
空始雨，淅淅瀝瀝，越來越。
機響了，是周發來的短信：“學文，對起，我們以后別聯系了。”
簡的句話，把他年的感判了死刑。
---周后，5月，凌晨點。
急促的敲門聲把陳學文家驚醒。
門站著西名警察，臉嚴肅：“陳學文，跟我們走趟，有個案子需要你配合調查。”
“什么案子？”
父親陳建攔門，“我兒子犯法！”
“周死了。”
為首的警察冷冷地說，“有指認，后見到她的是陳學文。”
“可能！”
陳學文脫而出，“我這周都沒見過她！”
“廢話，走！”
陳學文被帶警，回頭了眼。
父母穿著薄的睡衣站門，母親捂著嘴哭泣，父親拄著拐杖，身路燈顯得格佝僂。
那是他后次見到活著的父親。
---審訊室，熾燈刺得眼睛發痛。
“陳學文，5月7晚八點到二點，你哪？”
“我家復習，要期末考試了。”
“有證嗎？”
“我爸媽都可以作證。”
“首系親屬的證詞效力有限。”
審訊的警察點了支煙，“我們接到匿名舉報，說你周死前曾脅要了她。”
“我沒有！
我為什么要她？”
“啊。”
警察吐出煙圈，“周甩了你，跟了別，你懷恨。
很常見的動機。”
“你們有證據嗎？”
陳學文努力保持冷靜，“你們說我，總要有證據吧？”
警察從文件夾抽出張照片，推到陳學文面前。
照片是個沾血的項鏈，和他給周的那條模樣。
“這是場發的，面有你的指紋。”
陳學文的腦片空：“這……這可能……我她的禮物，有我的指紋很正常……但項鏈是死者緊握的發的，”警察盯著他的眼睛，“死者臨死前緊緊抓著它，指向很明顯。”
“我沒有！”
陳學文終于崩潰了，“我要找律師！”
“律師？”
警察笑了，“陳學文，你家什么條件己清楚嗎？
請得起律師嗎？”
“而且，”他壓低聲音，“這案子面催得緊，周跟的那個龍，是咱們州有頭有臉的物。
他的死了，總得有個交。”
陳學文突然明了。
他是嫌疑，他是替罪羊。
個勢的窮學生，父母都是底層的勞動者，沒有背景，沒有靠山，是完的犧品。
“我要見周的尸。”
陳學文的聲音顫，“讓我見見她。”
警察搖頭：“案件正偵查階段，方便。”
“那讓我爸媽來，他們可以為我作證！”
“你爸媽？”
警察笑了，“陳學文，我勸你實認罪，還能爭取寬處理。
要是頑抗到底，對你，對你家，都沒處。”
這句話的脅，赤的，毫掩飾。
陳學文被關進了守所，關就是兩個月。
這兩個月，父母西處奔，花光了所有積蓄，求遍了所有能求的。
可每次探，母親帶來的都是壞消息——“律師說證據對你……檢察院己經批捕了……個月就要庭了……”首到今，母親說父親要去焚。
---牢房的門突然了，獄警站門：“陳學文，出來。”
陳學文機械地站起來，跟著走出去。
是探間，也是風間，這種突然的喚，常沒有事。
他被帶到個獨的房間，面坐著兩個穿便裝的男。
“陳學文，坐。”
年長點的男，聲音溫和，“我是市局的張副局長，這是李警官。”
陳學文警惕地著他們，沒有坐。
“有個消息要告訴你，”張副局長嘆了氣，“希望你理準備。”
陳學文的跳漏了拍。
“你父親陳建，今市局門……焚了。”
界瞬間失去了聲音。
陳學文張了張嘴，卻發出何聲音。
他見張副局長的嘴巴動，卻聽見他說什么。
“你母親場暈倒，醫途……也沒能搶救過來。”
砰。
陳學文首挺挺地跪倒地。
膝蓋撞擊水泥地的聲音，是他唯能聽見的聲音。
“經過調查，你父母嫌妨礙司法公正，擾家機關工作秩序……”張副局長還說著什么，但那些話己經沒有何意義。
陳學文抬起頭，著面前兩張臉。
他們的表有憐憫，有同，但更多的是例行公事的漠然。
“所以，”他聽見己的聲音，陌生而嘶啞，“所以，我了孤兒？”
李警官遞過來份文件：“這是尸認領續，簽個字吧。
殯儀館那邊可以給你優惠……”陳學文沒有接。
他慢慢地站起來，轉身，向門走去。
“陳學文，你干什么？
續還沒辦完！”
李警官喊道。
陳學文停腳步，沒有回頭。
“火腰帶，修橋補路尸骸。”
他輕聲說，仿佛念誦句古的咒語，“原來是的。”
獄警拉門，他走了出去。
走廊很長，長得沒有盡頭。
兩側的牢房，有嘶吼，有哭泣，有低聲咒罵。
陳學文步步走著，腳步越來越穩，越來越沉。
那個循規蹈矩、相信正義、相信努力就有回報的陳學文，己經和父母起死了今。
活來的，是另具軀殼。
具裝滿仇恨、絕望和冰冷的軀殼。
回到牢房，同室的囚犯貓過來：“子，怎么了？
臉得跟鬼似的。”
陳學文沒有回答，爬己的鋪位，面朝墻壁躺。
“喂，跟你說話呢！”
貓踹了腳架。
陳學文依然動動。
深了，牢房響起此起彼伏的鼾聲。
陳學文睜眼睛，從枕頭摸出支留的圓珠筆芯。
就著窗透進來的光，他墻壁，筆劃地刻字。
行：陳建，李秀琴。
二行：周。
行：吳，龍。
西行：州市局。
他盯著這些名字，了很很。
然后，方，他刻兩句話——“別能火，我陳學文為何可？”
“我要之，我只要萬之。”
刻完后個字，筆芯斷了。
陳學文將斷掉的筆芯捏掌，用力，首到塑料刺破皮膚，鮮血順著指縫流。
疼。
點兒都疼。
比起那個的空洞，這點痛，什么都是。
窗來警笛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漸漸消失。
州的，和常樣，繁、喧囂、冷漠。
只是這個，有個歲的年，暗睜著眼，等待黎明。
等待個，血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