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深淵的如同塊凝固的墨水，將地間的界限徹底抹去。

寒風裹挾著冰晶，暗嗚咽，仿佛遠古獸垂死的喘息。

林逸站“光號”的觀測室，指尖意識地摩挲著舷窗邊緣。

防玻璃，暴風雪正聲的狂歡，雪花探照燈的光柱跳著癲狂的爾茲。

他的褂袖沾著咖啡漬，領帶松松垮垮地掛脖子——這位物理學家向來厭惡拘束，哪怕是零度的地。

“林士，今晚的數據。”

年輕助理捧著板的發。

個月前剛畢業的男孩還保持著實驗室養的習慣，總把設備擦得能照出，卻忘了顛簸的船艙站穩更重要。

林逸接過板，船身突然傾斜，兩同撞向控臺。

助理的驚呼聲，林逸撐住臺面，另只將板穩穩舉安距離之。

“次記得抓牢扶。”

他的聲音像密儀器般帶起伏，目光卻黏屏幕某個異常動。

那些鋸齒狀的曲讓他想起去年智觀測站捕獲的脈沖星信號。

“這個頻段……”修長的指劃過屏幕，指甲修剪得過整齊，像是刻意磨所有棱角，“把增益再調5%，我要連續7的完整頻譜。”

助理欲言又止地瞥向窗。

暴風雪正舷窗結出霜花，氣象站的紅預警控臺角落閃爍。

“但趙船長說……告訴他，他的破冰船能扛住級浪。”

林逸終于從數據抬頭，鏡片后的眼睛像兩顆凍住的火星，“而我的研究等了何氣。”

當助理踉蹌著消失氣閘門后，林逸從抽屜摸出半包皺巴巴的煙。

打火機亮起的瞬間，舷窗倒浮出他眼的青。

他已經連續晚夢見那個場景：冰層的藍光，像垂死恒星后的跳。

同刻，層甲板的生物實驗室正浸泡詭異的藍綠調。

蘇瑤整個幾乎掛離機，珊瑚紅的發繩隨著機器嗡鳴輕輕震顫。

她褂露出半截鯨魚圖案的衣——這是學生們去年的生禮物，據說能帶來深運。

“瑤姐！”

實習生林抱著樣本罐沖進來，防水靴濕滑的地板打滑，“B區采集器撈到個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