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暗潮消毒水的氣味刺入鼻腔，林旭的意識才正清醒。

他睜眼，是慘的花板，輸液管余光晃動。

耳邊來儀器的嗡鳴，夾雜著走廊急促的腳步聲。

他試著抬起臂，卻發(fā)關節(jié)僵硬得像生了銹。

“醒了？”

道低沉的男聲響起。

林旭轉動脖頸，見個穿深灰夾克的男正靠門框抽煙。

那掐滅煙頭，掏出證件晃了晃：“市局刑偵隊的，姓陳。”

他走近病，皮鞋地磚敲出鈍響，“能說話嗎？”

林旭張了張嘴，喉嚨擠出的聲音沙啞堪：“楊玥……我妻子呢？”

陳警官沒回答。

他拖過把椅子坐，從公文包抽出沓照片，指尖沿敲了敲：“前的禍，還記得多？”

記憶碎片驟然涌入——雨，盤山公路，楊玥坐副駕駛座哼歌。

她的連衣裙被路燈染暖，長發(fā)松散地垂肩頭。

后鏡突然閃過刺目的遠光燈，輪胎摩擦地面的尖嘯聲撕破寂靜……“剎失靈了。”

林旭攥緊被，“我們撞護欄，了。”

“剎失靈？”

陳警官抽出面張照片推過去。

畫面，轎側崖邊，前輪軸承斷裂處有整齊的切割痕跡，“維修記錄顯示，你的兩周前剛過面保養(yǎng)。”

林旭瞳孔驟縮。

“你妻子包有兩瓶藥。”

陳警官又推來二張照片，瓶是維生素片，另瓶標簽被撕掉了半截，“檢測報告顯示，被撕掉標簽的是效安眠藥。”

他頓了頓，“禍前，你血液的藥物濃度足以讓年昏睡八。”

病房陡然陷入死寂。

林旭猛地撐起身，輸液架被扯得哐當搖晃：“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本該昏迷，但監(jiān)控顯示，前你直猛打方向盤。”

陳警官逼近他，“為什么拼命往副駕駛方向躲？”

冷汗順著脊背滑。

林旭忽然想起瞬間——楊玥撲過來攥住他的腕，指甲幾乎掐進。

她的眼很陌生，像淬了冰的刀刃。

“她想我。”

這句話脫而出，連他己都愣住了。

陳警官瞇起眼，從包抽出后張照片。

泛的紙頁是份保險復印件，受益的位置赫然寫著“楊玥”，保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