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的早讀課，蟬鳴己經爬窗沿，把空氣烘得暖洋洋的。

許安對著攤的歷史練習冊皺眉，指尖“辛亥革命的歷史意義”那條畫了個圈——還是記混間。

身后突然伸過來只，把本藍皮筆記本“啪”地拍她桌。

“7頁，”顧清辭的聲音帶著剛跑完步的喘，他剛去場補了昨沒完的晨跑，額前碎發還濕著，發梢滴的水珠落筆記本封面，暈片淺痕，“我畫了思維導圖，比你對著課本死磕管用。”

許安7頁，然到用同顏筆標注的間軸，每個節點旁還畫了圖標：武昌起義旁是個簡筆畫炮，民主義旁邊畫了顆星星。

末行有行字：“安安記重點：民生主義是均主義，別再記錯啦——你同桌兼頭號粉絲顧清辭留”，旁邊畫著顆歪歪扭扭的，正是她愛的水。

“誰是你粉絲啊，”許安紅著臉把筆記本往懷收，前排的陸硯舟正轉過來交作業，笑著吹了聲哨：“顧清辭，太標了吧？

周我借你數學筆記，你就給張綱！”

顧清辭挑眉，仗著座位許安后排，伸揉了把她的頭發，指尖故意蹭過她的發尾：“我家安安笨，得殊照顧。”

話音剛落，眼角余光瞥見陸硯舟身后跟著的林硯禾，正抱著摞作業本往講臺走，路過許安座位，腳步頓了頓。

“林硯禾，”許安抬頭沖他笑，露出兩個梨渦，“昨借你的《邊城》完啦？

我還想跟你討論文筆呢。”

林硯禾點點頭，聲音很輕：“寫得很。”

他把作業本講臺，轉身，目光掃過許安懷的藍皮筆記本，又很移，指尖意識地捏了捏書包帶——面還著許安昨塞給他的、據說是“緩解轉學生緊張”的檸檬味硬糖。

陸硯舟旁得稀奇：“轉校生，你也文學類的？

我還以為你只物理書呢。”

林硯禾沒理他，徑首回了座位。

陸硯舟撇撇嘴，又到許安旁邊：“安安，文學社活動去去？

我幫你搬書啊。”

“再說吧，”許安正低頭筆記本補間，顧清辭突然從后排遞過來顆糖，糖紙“嘩啦”聲響。

她剛要接，就聽見后排來“啪”的聲——秦可的物理習題冊重重拍桌。

班安靜了瞬。

秦可若其事地冊子，目光卻越過書頁，落顧清辭搭許安椅背的。

她昨約顧清辭組隊參加物理，他說“安安要要參加，她去我就去”，可明明他的物理績穩居年級，根本需要組隊。

顧清辭像沒聽見那聲響，指尖敲了敲許安的椅背：“糖，等早讀要抽查了，背出來要罰站。”

許安瞪他眼，把糖塞進嘴，甜膩的味道漫，忽然發林硯禾正對著窗發呆，而陸硯舟正用筆戳他的后背，嘴念念有詞：“喂，轉校生，你物理，給我講道題唄？”

早讀鈴響起來，許安著筆記本的圖案，突然覺得這個早晨格熱鬧——蟬鳴、書聲、陸硯舟的嘮叨，還有顧清辭落她發頂的、若有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