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陶罐《血拼塊》章：暴雨陶罐我討厭雨。

尤其是這種得沒完沒了的暴雨，像是要把整座城市泡爛。

雨水順著安帽的邊緣往淌，滲進衣領，黏皮膚，又冷又癢。

我盯著面前那個剛從土挖出來的陶罐，泥水混著暗紅的液從裂縫滲出來，空氣飄著股奇怪的甜腥味。

“程專家，您這個……”工地負責搓著，臉發青。

我沒理他，蹲身，從風衣袋摸出那支鋼筆。

筆帽擰的候發出細的“咔嗒”聲，像是某種密的機械鎖。

我用筆尖輕輕撥陶罐的泥垢，罐子蜷著塊灰的西，表面布滿細密的紋路——是的皮膚。

“個?！?br>
我低聲說。

工地已經圍了圈警戒，藍紅閃爍的警燈雨幕暈，像灘化掉的顏料。

我聽見身后有腳步聲，踩泥水啪嗒啪嗒響。

“軀干段，皮膚剝離法干凈，肌組織保存完。”

程雪的聲音從背后來，冷得像術刀，“初步判斷死亡間過年?！?br>
我沒回頭，只是把鋼筆橫過來，借著警燈的光掃過那塊皮膚。

油墨的反光很弱，但足夠清——面紋著行歪歪扭扭的字，像是孩子寫的童謠。

“拆了墻補西窗，西窗破了見月光。”

“又是方言?！?br>
程雪蹲到我旁邊，橡膠沾了泥水。

她捏著個銅的鎖，鎖面刻著模糊的字。

我瞥了眼，沒說話。

工地負責突然干嘔起來，踉蹌著往后退。

我站起身，雨水順著風衣往滴。

遠處挖掘機的鏟還懸半空，像只僵硬的屬爪子。

“知張局長了嗎？”

我問。

程雪搖頭：“話打?！?br>
我盯著陶罐了兩秒，突然抬起腳，踹旁邊的泥堆。

泥水濺起來，弄臟了我的褲腳。

工們嚇得往后退，程雪連眼皮都沒抬。

“繼續挖。”

我咬著牙說，“把這片地過來。”

雨得更了。

我摸出筆記本，鋼筆紙畫了個圈，墨水暈，像滴血。

這個圈的位置很悉——城西當鋪，我候去過。

鋼筆的筆帽刻著串數字，E°40′ N4°46′。

我從沒告訴過別這是什么。

遠處來警笛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