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頭七紙清明的雨絲像浸了墨的棉，將歸魂鎮的青石板路泡得發亮。

蘇眠的雨傘尖勾住“紙扎李”店的猩紅綢帶，櫥窗的紙扎新娘突然轉動頭顱，眼窩處的朱砂玻璃劃出蜿蜒的血痕。

她后頸涼，頸間的青銅鈴鐺發出細碎的紙頁摩擦聲——這是母親陳秀芳臨終前塞進她掌的，年間從未離身。

“蘇姐，您母親的遺產，該由歸魂鎮的紙扎來接。”

木門吱呀推，穿青布衫的男握著毫筆，正給紙扎新娘描眉。

他的右名指纏著雪紗布，指尖落，新娘的唇角勾起詭異的弧度。

蘇眠注意到他腕間露出的朱砂紋身，與櫥窗紙扎的腹部圖案模樣。

“我是李青臨，紙扎李的新板。”

他抬頭，瞳孔得像浸過墨的桑皮紙，“陳阿姨的婚庚帖，地室躺了年，該讓它歸位了。”

雨幕來警的鳴笛，蘇眠攥緊雨傘的沁出冷汗。

年前的記憶如紙漿般腦洇：歲生那，母親突然發瘋般沖進紙扎店，割腕前塞給她青銅鈴鐺，血珠濺櫥窗玻璃，正落紙扎新娘的眼窩處。

靈堂設鎮西的民宿，燈籠風搖晃，映得紙扎臉的粉格刺眼。

蘇眠剛，供桌的紙扎突然劇烈顫動，裙角竄起幽藍火焰。

她慌忙潑水，卻灰燼發半張焦的照片——母親穿著紅旗袍站紙扎店門，身旁的青年舉著個紙扎新娘，新娘的臉被燒得模糊，卻戴著與她頸間相同的鈴鐺。

照片背面的字跡讓她呼滯：“0年婚儀式，眠眠的八字是生的新娘命。”

落款是“紙扎李·李長庚”——年前連案的兇，官方資料顯示其于0年畏罪。

子的梆子聲敲碎雨，鎮頭來刺耳的警笛聲。

蘇眠趕到，王寡婦的尸正從浴缸被抬出，蒼的腕側印著朱砂畫的紙扎，胸前擺著個穿紅旗袍的紙扎新娘，眼窩處的朱砂還往滴，瓷磚匯“蘇眠歸位”個字。

“又是紙扎新娘案。”

陳默的筒光掃過場，警服露出半截朱砂鏈，“年了，兇像直等你回來。”

他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