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七，子刻。

檐角銅鈴朔風發出碎般的哀鳴，姜妙齡數到片碎裂的黛瓦，膝的青石板終于沁出血。

正院飄來的藥混著佛柑熏，那是公子姜承嗣調試新煉的轉還魂丹——用她前險些摔斷脖子采來的雪山參。

"姐還是肯認錯？

"羊角燈驟亮刺痛目，劉嬤嬤狐裘領的鼠掃過她結霜的睫。

太君身邊得勢的仆婦捏著嗓子冷笑："打公子的藥，可比你當年克死親娘罪過。

"姜妙齡喉間腥甜涌，目光卻釘燈籠晃動的"姜"字家紋。

那漆雪光像條吐信的毒蛇，正如七歲那年她蜷縮靈堂角落，著這群用同樣紋樣的棺槨帶走母親。

"妙齡知錯何處。

"啪！

燈籠裹著滾燙蠟油砸肩頭，火辣刺痛反倒讓凍僵的軀有了知覺。

劉嬤嬤染著蔻丹的指甲掐進她巴："賤骨頭！

公子拿你試藥是抬舉，還當己是主子？

"西廂突然來雜沓腳步聲，二盞琉璃宮燈映得雪地恍如晝。

姜府姐姜婉被八個婆子簇擁著踏雪而來，孔雀紋篷綴的珠隨著動作叮咚作響，懷鎏暖爐雕著鳳銜芝圖——本該是嫡姜嬋之物。

"姐姐..."姜妙齡瞳孔驟縮。

半月前姜婉"失"打長明燈燒毀她部冬衣，腕間正戴著這副翡翠飄花鐲子。

繡鞋碾凍得青紫的指，姜婉俯身步搖垂落的流蘇掃過她鼻尖："聽說你鷹嘴崖采到了赤血靈芝？

"丹蔻劃過結冰的眼睫，"的藥引正缺這味，交出來賞你碗餿飯。

"劇痛從指尖，姜妙齡卻想起破曉鷹嘴崖的霧。

那株生仞絕壁的靈芝沐著晨光，殷紅菌傘凝著露水，像母親彌留咳雪帕的血。

"那是...娘親祭辰要用的...""啪！

"翡翠鐲子迎面劈來，額角綻的血花雪地濺出紅梅。

姜婉揪住她頭發往壁撞去："娼養的賤種也配祭辰？

當年要是你娘用狐段..."嗡——袖突然芒暴漲，眾驚著后退。

姜妙齡腕間浮蛛般的青紋，竟如年參的根須扎進磚縫。

額角傷以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