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魂擺渡船槳劃破墨水面，我腕的鎖魂鏈發出細碎的響聲。

這是八二個滿月，幽冥燈船頭晃出慘的光暈，照亮前方丈見方的水域。

迷霧來鈴鐺聲，我數著拍子——長兩短，是執念深重的魂靈。

"船家......"霧氣被素的指撥，著蓮花燈立渡。

月襦裙擺洇著暗紅，發間簪墜著的珍珠正簌簌落粉。

這是年渡船生涯古怪的客，她腳邊的忘川水竟沒有凝結霜。

鎖魂鏈突然收緊，腕骨來灼痛。

我低頭避她過清亮的眼睛："去往生門要枚銅。

""我沒有往生。

"她將蓮花燈舉到面前，燈芯躍動的竟是幽藍鬼火，"但您收這個嗎？

"纖長指穿透火焰，捻出縷纏繞著的青絲。

渡船劇烈搖晃起來，船底來指甲抓撓木板的聲響。

我握槳的青筋暴起，這是忘川水鬼警告。

尋?；昶墙^敢與擺渡交易，除非......我猛地抬頭，船頭幽冥燈驟然竄寸火苗，映出她頸間淡青的勒痕——那是魂索的印記。

"你是替死鬼？

"我聽見己聲音發澀。

船尾的往生符風動，符朱砂寫的"赦"字正滲血。

年前那場沉船事故，七個水鬼抓著活腳踝往河底拖拽的場景突然眼前閃回。

輕笑鬢邊珍珠終于碎齏粉："原來擺渡也怕因。

"她赤足踏船板的剎那，整艘渡船發出令牙酸的吱呀聲。

我死死盯著她裙擺滴落的暗紅，那是血，是融化的朱砂混著灰。

幽冥燈的火光突然變詭異的青紫，這是從未有過的異象。

我轉身要取鎮魂鑼，卻被她冰涼的指按住背。

肌膚相觸的瞬間，腕間鎖魂鏈迸出火星，年未曾疼痛的竟泛起針扎般的刺痛。

"阿川。

"她貼著我的耳畔呢喃，吐息帶著彼岸花的腥甜，"你船底的往生印，要壓住我的棺材釘了。

"船身猛地傾斜，我撞船舷見駭的景象——密密麻麻的往生印記船板蠕動，那些本該消逝的前執念，此刻正被裙擺滴落的朱砂灰喚醒。

深的道裂痕，隱約露出半截生銹的棺材釘，釘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