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華杰，出生于華夏國贛省某山區農村，從小家貧，父母早年間南下粵省打工，艱辛供我讀書，我從小與爺爺相依為伴。

爺爺一生經歷豐富，念過私塾，當過赤腳醫生，在村小教過書，年老后在大隊里當會計。

我很幸運自己從小是和爺爺生活，耳濡目染之下，變得也愛學習，沒有像村里大多數其他留守兒童那樣，早早輟學。

爺爺家中藏書不多，主要有他念書時當教材用的經史書籍、當赤腳醫生時**發的《赤腳醫生手冊》等許多醫學書籍、在村小教書時用的各類課本和課外讀本，以及在大隊做會計時帶回家里來的各類報紙期刊和宣傳書籍。

我從小就是看爺爺的這些書籍報刊長大的。

我的遺憾是當我拿到漢省某211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時，爺爺己經過世一年多了。

那天我在爺爺墓前待了很久，也第一次喝了燒酒。

后來我去漢省求學，學的是歷史專業，期間繼續保持著閱讀的習慣，算是沒有虛度光陰吧。

我因為是大山里走出來的，所以在與同學特別是與女同學的交際中，有些自卑和內向，大學西年也就沒談過戀愛。

大學生應該都知道，如果大學不談戀愛的話，那么時間真是多得有賣；特別是我們這種文史專業的，如果只是混個畢業證的話，別提多容易了——大抵只需要每學期期末前猛背一頓教材，然后借女生的筆記和老師上課的課件打印一份，準備個把星期，期末**及格基本不在話下。

好在我那時交際不廣，每天上課、泡圖書館之余，就喜歡在宿舍練練字、下下棋、刻刻印、打打坐、研究研究地圖。

有段時間還迷上中國古代科技史，借閱了許多有關的古籍，如《墨經》《考工記》《齊民要術》《武經總要》《營造法式》《天工開物》《農政全書》《神農本草經》《千金方》《肘后方》等，有時甚至還會在宿舍里做些簡單的手工，試著根據原書中記載的一些古代手工業品、農業工具和**武器的**方法，去做還原模型。

大學時光平淡而充實，畢業后我就回贛省某所省重點中學教書了。

歲月匆匆，期間我教書、帶班、升職、相親、結婚、生子、奉養雙親，都是平平淡淡、安安穩穩，無甚波瀾，一晃西十多年，白駒過隙，恍如一夢。

父母己奉養終老，一雙兒女也己成家立業。

老妻身弱，長年抱病，我倆便回到老家，種地培菜，飼雞養鴨，逗貓弄犬，修鋤理耙，結草編竹，練拳打坐，掃墓追遠，樂天知命。

在一個天氣祥和的午后，我看老伴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便打電話叫老大和細妹回來見他們母親最后一面，并將老伴的身后事辦了。

看著爺爺奶奶和父母的墓旁邊，新起的老伴的墳堆，我好似失去了人生的維系，長年打坐練就的精氣神也瞬間垮掉了，沒過多久也臥病在床了。

看著床前垂淚的老大和細妹，我心里過意不去，安慰他們說：“爸這一輩子沒什么大本事，只能將你們養大，送你們讀書，幫你們結親，如今你們都能自立，我也沒什么記掛了，這就別再勾人難過了，讓我安心下去和你們媽見面吧。”

緩了緩氣，接著說：“你們兄妹以后好好持家課子，平平安安的，兩家多通聲，別慪氣，有什么說不攏的，多想想**和我，要給孩子們做好樣，聽到沒。”

看著他們像小時候一樣懵懵而認真地點頭，我繼續交代道：“老大是長兄，以后掃墓上墳的事你要擔起來，這個屋子就留給你，細妹你不要有想法。”

細妹點了點頭，我對她說：“我和**都不在了，你對公婆要更加孝順。”

細妹又點了點頭。

我最后說：“錢我給你們倆留的不多，就十多萬，其他的都供村里的小孩讀書用了，你們現在也都過得去，你們把我的事辦完后，多的就兩家平分掉。

好好培養孩子，能讀書就一定要供，不能讀的讓他們學門手藝，最主要是要做好人。”

言罷，在他們兄妹吞咽的哭聲中，閉目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