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來信我正用沾滿機油的指擰緊后顆螺絲，辦公室的門鈴響了。

那聲音刺耳得像生銹的鋸子劃過鐵皮，驚得我差點把螺絲刀掉進發動機艙。

"蘇工，有您的信。

"新來的實習生張從門縫探進半個身子，捏著個泛的信封。

他鼻尖還沾著剛才飯留的辣椒油，紅得像是被打了拳。

"桌吧。

"我用工作服擺擦了擦，機油和汗水混合的氣味立刻竄進鼻腔。

直到修完這臺式柴油機，我才注意到那封信的異常——信封表面洇出幾處深水漬，摸去又黏又涼，像是剛從冷藏室取出來。

郵戳顯示它來蓮塘鎮，那個我年未曾踏足的地方。

我的拇指拆信突然刺痛，低頭發信封邊緣藏著根細如發絲的木刺，已經扎進了我的指紋。

暗紅的血珠滲出來，泛的紙面暈個圓點。

信紙展發出脆響，像是很沒被觸碰過。

面"阿墨"兩個字讓我穴突突直跳——劉璐從這么我。

初年，她遠連名帶姓地喊我"蘇墨"，聲音清脆得像玻璃風鈴。

紙這些字跡歪歪扭扭，有些筆畫深得戳破了紙，有些又淺得幾乎消失，仿佛寫信的斷顫。

"見字如面。

這些年你過得可？

"篇問候的墨水"面"字后筆洇，變個的淚滴形狀。

我意識抬頭了眼墻的子鐘，點七，陽光正斜斜地照進間，把漂浮的灰塵照得像粉樣閃爍。

但讀著信，我后背卻竄陣寒意。

"宅西廂房的房梁近總有奇怪的響動，像是有面來回踱步。

我請王木匠來過，他說是蟻，可那些聲音明有節奏......"我的舌尖突然嘗到絲鐵銹味，才發己知何咬破了腔壁。

信紙我顫動，劉璐描述的聲音太悉了——年前那個夏，我們躲西廂房玩捉迷藏，就聽見過完樣的腳步聲。

"族譜整理到曾祖父劉那，發很多頁面被撕掉了。

有半我聽見書房有紙聲，推門見族譜攤桌，那些缺失的頁面......"這的字跡突然變得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