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年的蟬鳴像比往年更躁些。

夏知夏 抱著摞剛收齊的數學作業，教室后門被桌子檻絆了個趔趄，作業本刷的散了地。

她蹲去撿，指尖先碰到了只骨節明的——那只正捏著她面那本作業本，封面被她畫歪的月亮，此刻正對著對方校服袖卷邊露出的臂。

“新同桌？”

聲音有點低，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

夏知夏抬頭，正撞見男生掀起的眼皮，瞳孔是很深的，額前碎發被風扇吹得輕輕晃，他校服領別著的校牌晃了晃，（）班- 李知珩。

是那個據說考數學滿、卻總早讀課睡覺的 李知珩。

“rry 啊！”

夏知夏忙腳去夠他的作業本，趕躲“我沒路……”李知珩沒說話，只是彎腰幫她撿剩的本子。

夏知夏注意到他左腕戴著塊舊子表，屏幕暗著。

“謝謝。”

她把作業本抱得緊緊的，后背己經始冒汗。

男生把后本遞過來，目光掃過她額頭冒得汗，忽然從校服袋摸出顆薄荷糖，面的作業本。

“次路。”

他說完，轉身回了座位——就她旁邊的位置，靠窗，窗簾被他隨拉了半，擋住了斜進來的陽光。

夏知夏著那顆印著綠條紋的薄荷糖，突然想起早班主說的話：“夏知夏，你數學弱，跟李知珩坐同桌，多請教他。”

05年的學期學，她的新同桌，像和聞“愛說話”的樣子，有點樣。

早讀課的鈴聲尖銳地劃破蟬鳴，夏知夏還盯著桌角那顆薄荷糖發呆。

李知珩趴桌子，半邊臉埋臂彎，只露出截干凈的后頸。

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他發梢鍍了層淺，有細碎的灰塵光柱浮動。

夏知夏數他露面的睫，數到七根，他忽然動了動，嚇得她趕緊低頭語文書，指尖把書頁捏出了道折痕。

“什么？”

聲音就耳邊，帶著剛睡醒的悶響。

夏知夏的耳朵“嗡”地，像被蟬鳴鉆進了耳蝸。

她僵硬地轉過頭，李知珩己經坐首了，正用那深的眼睛著她，嘴角似乎還帶著點沒睡醒的弧度。

“沒、沒啥，沒啥。”

她把語文書往臉擋了擋，聞到書頁間飄來的油墨味，混著他身淡淡的薄荷糖氣息，竟有點讓安。

李知珩沒再追問，只是伸從桌肚摸出本數學練習冊，封面皺巴巴的，右角寫著他的名字——字跡很潦草，和他工整的解題步驟完像個寫的。

他到某頁，筆尖道函數題頓了頓，忽然側過頭：“這道題，你們昨作業有。”

夏知夏順著他的筆尖去，然是昨晚卡了她半的附加題。

她窘迫地撓撓頭：“我、我沒出來。”

“嗯。”

他應了聲，沒再多說，卻草稿紙寫了起來。

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和窗的蟬鳴奇妙地融起。

夏知夏抬眼，見他握筆的指骨節明，陽光落他背，把細的絨都照得清晰。

課鈴響，他把草稿紙撕來推給她。

面畫著簡潔的輔助，步驟寫得，卻后步的空處，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和她作業本那個幾乎模樣。

“懂了？”

他問，指尖意識地敲著桌沿，節奏和她跳有點像。

夏知夏捏著那張草稿紙，突然覺得05年的夏像沒那么躁了。

她抬頭，正撞見李知珩轉過頭去窗，陽光恰落他眼底，像盛了片細碎的星光。

他校服袋的薄荷糖包裝紙，被風吹得輕輕響了聲。

或許，和聞樣的，止是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