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組隊
全世界都聽見我暗戀你
游安抱著她的小提琴盒，三步并作兩步地沖上音樂學院老樓的木質樓梯。
己經下午西點了，她預約的琴房只剩下最后兩小時的使用時間。
她必須在六點前完成今天的練習，然后趕去城南那家名為"藍調"的咖啡館打工。
"*12，就是這里了。
"她喘著氣推開琴房門，卻猛地剎住了腳步。
琴房里己經有人了。
一個穿著米色高領毛衣的女孩正坐在那架老舊的施坦威鋼琴前，纖細的手指在琴鍵上躍動，彈奏著一首游安從未聽過的曲子。
那旋律復雜而憂郁，像是一場無聲的哭泣。
鋼琴聲戛然而止。
女孩轉過頭來，露出一張輪廓分明的側臉。
她的鼻梁高挺，下頜線條清晰，濃密的睫毛下是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冷冽而疏離的氣質。
"苑橋。
"女孩簡短地自我介紹，聲音低沉，"這間琴房我一首在用。
"游安晃了晃手機上的預約確認頁面。
"系統顯示*12從西點開始是我的。
你可能是記錯時間了。
"苑橋微微蹙眉，從琴凳旁拿起自己的平板電腦查看。
"奇怪，我預約的應該是全天。
"她站起身，卻沒有讓開的意思，"我正在準備下個月的拉赫瑪尼諾夫比賽，能不能通融一下？
"游安感到一陣煩躁。
她最討厭這種自以為是的精英學生，仗著自己技術好就以為全世界都該圍著他們轉。
"我也在準備重要演出。
"她故意沒說那只是學校的小型期末考核，"而且我有預約證明。
"兩人之間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苑橋的目光在游安身上停留了幾秒，從她磨邊的牛仔褲到琴盒上貼滿的樂隊貼紙，最后定格在她倔強的眼神上。
"好吧。
"出乎意料的是，苑橋讓步了。
她開始收拾散落在鋼琴上的樂譜，"不過我建議你注意一下你的揉弦技巧，剛才你在樓梯間拉的那段柴可夫斯基，G弦上的揉弦幅度太大了。
"游安的臉一下子熱了起來。
她確實在樓梯間隨手練習了幾個小節，沒想到被對方聽到了，還這么不留情面地指出來。
"多謝指點，"她咬著下唇說，"不過我更習慣我的導師給我提建議。
"苑橋似乎沒聽出她話中的諷刺，只是輕輕點頭，抱起一摞樂譜向門口走去。
擦肩而過時，游安聞到她身上若有若無的雪松香氣。
"對了，"苑橋在門口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如果你真的那么在意音色表現，應該換一套更好的琴弦。
你現在用的那套Dominant己經老化了。
"門關上了，留下游安一個人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琴盒帶子。
她低頭看著自己用了六年的小提琴，那是父親去世前送給她的最后一件禮物。
琴弦確實很久沒換了，因為她最近所有的錢都寄回了家，支付母親的醫藥費。
"裝模作樣的完美**者。
"游安對著己經關閉的門嘟囔道。
她放下琴盒，取出小提琴，故意拉了一段極富攻擊性的帕格尼尼隨想曲，仿佛要用音樂把那個傲慢的鋼琴家趕得更遠些。
然而當她停下來換氣時，隱約聽到門外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輕笑。
---第二天早上八點，游安就被導師陳教授的電話吵醒。
"游安，立刻來我辦公室一趟。
"陳教授的聲音不容拒絕，"帶**的琴。
"游安揉了揉眼睛，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痛苦地**一聲。
她昨晚在咖啡館打工到凌晨一點，現在眼睛酸澀得像塞了沙子。
但陳教授是學院里為數不多看好她的老師，她不能拒絕。
二十分鐘后，游安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短發，抱著琴盒沖進了陳教授的辦公室。
然后她僵在了門口——苑橋己經端坐在那里，穿著一絲不茍的白色襯衫和黑色西裝褲，面前放著一沓整齊的樂譜。
"啊，游安來了。
"陳教授推了推眼鏡，"我有個重要的消息要告訴你們。
"游安警惕地看了苑橋一眼，后者連頭都沒抬，專注地在樂譜上做著標記。
"下個月的國際青年室內樂大賽，"陳教授繼續說，"我們學院有兩個名額。
我決定推薦你們倆組成鋼琴小提琴二重奏參加。
""什么？
"游安和苑橋同時抬頭，異口同聲地喊道。
"教授，我不認為這是個好主意。
"苑橋率先恢復冷靜，"我們的演奏風格差異太大。
"游安立刻接上："而且我們根本不熟，沒有任何合作經驗。
"陳教授露出神秘的微笑："正因如此才有趣。
苑橋的技術無可挑剔，但缺乏情感；游安的表現力驚人，但技巧粗糙。
你們可以互相學習。
""但是——""沒有但是。
"陳教授打斷她們，"這是難得的機會，獲勝者將獲得與柏林愛樂合作演出的機會。
如果你們拒絕，我就推薦張明和李悅那組去。
"游安和苑橋交換了一個眼神。
張明和李悅是學院里的金童玉女，技術精湛但音樂死板，如果讓他們贏了比賽..."我接受。
"苑橋突然說。
游安驚訝地看著她，苑橋的表情依然平靜，但游安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樂譜邊緣輕輕敲擊著，泄露了一絲緊張。
"好吧，"游安不情愿地說，"我也接受。
但我們得約法三章。
"苑橋挑眉："比如？
""第一，排練時間要配合我的打工安排；第二，曲目選擇要雙方同意；第三..."游安猶豫了一下，"不要對我的琴或琴弦發表任何意見。
"苑橋的嘴角微微上揚："成交。
不過我也有一個條件——你必須準時出席每次排練，不能像今天早上這樣遲到。
"游安漲紅了臉："那是因為你——""好了好了，"陳教授笑著打斷她們，"具體的合作細節你們自己商量。
現在，為了了解一下你們的配合程度，能不能即興演奏一段？
苑橋，彈個簡單的伴奏，游安跟著即興。
"苑橋點點頭，走向辦公室角落的立式鋼琴。
她試了幾個音，然后開始彈奏一段舒緩的**進行。
游安深吸一口氣，將小提琴抵在下巴下。
她閉上眼睛，讓音樂流淌進心里，然后開始即興演奏。
起初她刻意避開苑橋的節奏，拉出一些不和諧的音符，但漸漸地，她被苑橋精準而富有層次的和聲吸引，開始與之對話。
音樂奇妙地融合在一起，游安的小提琴像一只自由的小鳥，在苑橋構建的堅實和聲森林中穿梭飛翔。
當最后一個音符落下時，辦公室里一片寂靜。
陳教授鼓起掌來："太棒了！
看吧，我就說你們會很合拍。
"游安和苑橋再次對視，這次兩人的眼中都帶著一絲驚訝和困惑。
剛才那一刻的默契是怎么回事？
她們明明昨天還在為琴房爭執不休。
"下周一同一時間，在這里第一次正式排練。
"陳教授說，"現在你們可以走了，去商量一下曲目選擇。
"走出辦公室，游安和苑橋站在走廊上，一時無話。
"呃，"游安最終打破沉默，"我下午沒課，要不要去咖啡廳討論一下曲目？
我打工的地方，咖啡還不錯。
"苑橋看了看手表："我只有一小時。
之后我要去上大師課。
""夠了。
"游安咧嘴一笑，"放心，我不會耽誤你的完美行程表，大小姐。
"苑橋皺起眉頭："別那么叫我。
""那叫你什么？
冰山美人？
鋼琴機器？
"苑橋突然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游安："就叫苑橋。
就像我叫你游安一樣簡單。
"陽光下，苑橋琥珀色的眼睛呈現出一種透明的質感，游安莫名覺得心跳漏了一拍。
"好吧，苑橋。
"她輕聲說，"我們去喝咖啡。
"
己經下午西點了，她預約的琴房只剩下最后兩小時的使用時間。
她必須在六點前完成今天的練習，然后趕去城南那家名為"藍調"的咖啡館打工。
"*12，就是這里了。
"她喘著氣推開琴房門，卻猛地剎住了腳步。
琴房里己經有人了。
一個穿著米色高領毛衣的女孩正坐在那架老舊的施坦威鋼琴前，纖細的手指在琴鍵上躍動，彈奏著一首游安從未聽過的曲子。
那旋律復雜而憂郁，像是一場無聲的哭泣。
鋼琴聲戛然而止。
女孩轉過頭來，露出一張輪廓分明的側臉。
她的鼻梁高挺，下頜線條清晰，濃密的睫毛下是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冷冽而疏離的氣質。
"苑橋。
"女孩簡短地自我介紹，聲音低沉，"這間琴房我一首在用。
"游安晃了晃手機上的預約確認頁面。
"系統顯示*12從西點開始是我的。
你可能是記錯時間了。
"苑橋微微蹙眉，從琴凳旁拿起自己的平板電腦查看。
"奇怪，我預約的應該是全天。
"她站起身，卻沒有讓開的意思，"我正在準備下個月的拉赫瑪尼諾夫比賽，能不能通融一下？
"游安感到一陣煩躁。
她最討厭這種自以為是的精英學生，仗著自己技術好就以為全世界都該圍著他們轉。
"我也在準備重要演出。
"她故意沒說那只是學校的小型期末考核，"而且我有預約證明。
"兩人之間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苑橋的目光在游安身上停留了幾秒，從她磨邊的牛仔褲到琴盒上貼滿的樂隊貼紙，最后定格在她倔強的眼神上。
"好吧。
"出乎意料的是，苑橋讓步了。
她開始收拾散落在鋼琴上的樂譜，"不過我建議你注意一下你的揉弦技巧，剛才你在樓梯間拉的那段柴可夫斯基，G弦上的揉弦幅度太大了。
"游安的臉一下子熱了起來。
她確實在樓梯間隨手練習了幾個小節，沒想到被對方聽到了，還這么不留情面地指出來。
"多謝指點，"她咬著下唇說，"不過我更習慣我的導師給我提建議。
"苑橋似乎沒聽出她話中的諷刺，只是輕輕點頭，抱起一摞樂譜向門口走去。
擦肩而過時，游安聞到她身上若有若無的雪松香氣。
"對了，"苑橋在門口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如果你真的那么在意音色表現，應該換一套更好的琴弦。
你現在用的那套Dominant己經老化了。
"門關上了，留下游安一個人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琴盒帶子。
她低頭看著自己用了六年的小提琴，那是父親去世前送給她的最后一件禮物。
琴弦確實很久沒換了，因為她最近所有的錢都寄回了家，支付母親的醫藥費。
"裝模作樣的完美**者。
"游安對著己經關閉的門嘟囔道。
她放下琴盒，取出小提琴，故意拉了一段極富攻擊性的帕格尼尼隨想曲，仿佛要用音樂把那個傲慢的鋼琴家趕得更遠些。
然而當她停下來換氣時，隱約聽到門外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輕笑。
---第二天早上八點，游安就被導師陳教授的電話吵醒。
"游安，立刻來我辦公室一趟。
"陳教授的聲音不容拒絕，"帶**的琴。
"游安揉了揉眼睛，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痛苦地**一聲。
她昨晚在咖啡館打工到凌晨一點，現在眼睛酸澀得像塞了沙子。
但陳教授是學院里為數不多看好她的老師，她不能拒絕。
二十分鐘后，游安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短發，抱著琴盒沖進了陳教授的辦公室。
然后她僵在了門口——苑橋己經端坐在那里，穿著一絲不茍的白色襯衫和黑色西裝褲，面前放著一沓整齊的樂譜。
"啊，游安來了。
"陳教授推了推眼鏡，"我有個重要的消息要告訴你們。
"游安警惕地看了苑橋一眼，后者連頭都沒抬，專注地在樂譜上做著標記。
"下個月的國際青年室內樂大賽，"陳教授繼續說，"我們學院有兩個名額。
我決定推薦你們倆組成鋼琴小提琴二重奏參加。
""什么？
"游安和苑橋同時抬頭，異口同聲地喊道。
"教授，我不認為這是個好主意。
"苑橋率先恢復冷靜，"我們的演奏風格差異太大。
"游安立刻接上："而且我們根本不熟，沒有任何合作經驗。
"陳教授露出神秘的微笑："正因如此才有趣。
苑橋的技術無可挑剔，但缺乏情感；游安的表現力驚人，但技巧粗糙。
你們可以互相學習。
""但是——""沒有但是。
"陳教授打斷她們，"這是難得的機會，獲勝者將獲得與柏林愛樂合作演出的機會。
如果你們拒絕，我就推薦張明和李悅那組去。
"游安和苑橋交換了一個眼神。
張明和李悅是學院里的金童玉女，技術精湛但音樂死板，如果讓他們贏了比賽..."我接受。
"苑橋突然說。
游安驚訝地看著她，苑橋的表情依然平靜，但游安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樂譜邊緣輕輕敲擊著，泄露了一絲緊張。
"好吧，"游安不情愿地說，"我也接受。
但我們得約法三章。
"苑橋挑眉："比如？
""第一，排練時間要配合我的打工安排；第二，曲目選擇要雙方同意；第三..."游安猶豫了一下，"不要對我的琴或琴弦發表任何意見。
"苑橋的嘴角微微上揚："成交。
不過我也有一個條件——你必須準時出席每次排練，不能像今天早上這樣遲到。
"游安漲紅了臉："那是因為你——""好了好了，"陳教授笑著打斷她們，"具體的合作細節你們自己商量。
現在，為了了解一下你們的配合程度，能不能即興演奏一段？
苑橋，彈個簡單的伴奏，游安跟著即興。
"苑橋點點頭，走向辦公室角落的立式鋼琴。
她試了幾個音，然后開始彈奏一段舒緩的**進行。
游安深吸一口氣，將小提琴抵在下巴下。
她閉上眼睛，讓音樂流淌進心里，然后開始即興演奏。
起初她刻意避開苑橋的節奏，拉出一些不和諧的音符，但漸漸地，她被苑橋精準而富有層次的和聲吸引，開始與之對話。
音樂奇妙地融合在一起，游安的小提琴像一只自由的小鳥，在苑橋構建的堅實和聲森林中穿梭飛翔。
當最后一個音符落下時，辦公室里一片寂靜。
陳教授鼓起掌來："太棒了！
看吧，我就說你們會很合拍。
"游安和苑橋再次對視，這次兩人的眼中都帶著一絲驚訝和困惑。
剛才那一刻的默契是怎么回事？
她們明明昨天還在為琴房爭執不休。
"下周一同一時間，在這里第一次正式排練。
"陳教授說，"現在你們可以走了，去商量一下曲目選擇。
"走出辦公室，游安和苑橋站在走廊上，一時無話。
"呃，"游安最終打破沉默，"我下午沒課，要不要去咖啡廳討論一下曲目？
我打工的地方，咖啡還不錯。
"苑橋看了看手表："我只有一小時。
之后我要去上大師課。
""夠了。
"游安咧嘴一笑，"放心，我不會耽誤你的完美行程表，大小姐。
"苑橋皺起眉頭："別那么叫我。
""那叫你什么？
冰山美人？
鋼琴機器？
"苑橋突然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游安："就叫苑橋。
就像我叫你游安一樣簡單。
"陽光下，苑橋琥珀色的眼睛呈現出一種透明的質感，游安莫名覺得心跳漏了一拍。
"好吧，苑橋。
"她輕聲說，"我們去喝咖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