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滿次見到許安然是初二那年春。

她抱著作業本從教學樓轉角經過，淺褐的長發被月的風掀起漣漪，絲眼鏡滑到鼻尖，陽光折出琥珀的光斑。

那瞬間林滿的耳尖突然變得很燙，像被塞進了團正融化的太妃糖。

他始留意她課桌的綠蘿。

每周，她帶著保溫杯去給教室的植物澆水，水珠順著葉片滾落的軌跡總能讓他的臟漏跳半拍。

直到某值生擦板碰到了花盆，他才鼓起勇氣遞己攢了個月的零花的護花泥。

"要試試嗎？

"許安然接過他發的，指尖的溫度比窗的春陽更暖。

那起林滿的書包夾層多了張拍立得，照片他低頭擺弄植物，而她站身后笑得眉眼彎彎，鏡片后的瞳孔像浸蜜罐的曜石。

當蟬鳴撕盛夏的暑氣，林滿發許安然總坐圖書館西南角的固定位置。

他揣著溫熱的檸檬茶悄悄穿過木質書架間的回廊，陽光她動的書頁跳細碎的箔。

直到管理員阿姨八次醒他要踩到吱呀作響的地板，他才驚覺己已經把《飛鳥集》的詩句背得滾瓜爛。

蟬鳴盛的那后，許安然轉身發梢掃過林滿的背。

他慌打保溫杯，檸檬茶的酸澀與瓷杯碎裂聲交織鋒的，將驚飛的蝴蝶標本釘死墻角。

"對起。

"他蹲地撿拾碎片，余光瞥見許安然球鞋沾著的水漬。

那是他周悄悄她課桌抽屜的護花泥包裝紙折的運符，此刻正被她意識地攥揉搓。

接來的，林滿總能生物課聽見許安然壓抑的抽氣聲——那盆被他誤澆水的綠蘿蜷縮窗臺，像被燙傷的綠掌。

他數著她睫練習冊的，每道弧度都刻著未說出的辯解。

直到周晚習的課鈴響起，林滿發許安然站走廊盡頭的儲物柜前。

月光順著她垂落的鏈流淌，末端墜著的藍寶石暗泛著幽光——那是去年校慶文藝匯演，他后臺見她別鬢角的耳釘。

"要幫忙嗎？

"他聽見己的聲音比想象清晰。

許安然轉過身的瞬間，林滿聞到她發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