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覺醒日的“垃圾”
物攻每秒加一，你說你不會武功？
六月的風裹挾著熱浪，砸在江城第三中學的操場上，把瀝青地面烤得滋滋發響。
但比天氣更燥熱的，是兩千多名高三學生的心跳。
今天是覺醒日。
江城作為沿海防線城市，每屆高三生都會在這一天接受“源能覺醒”——有人會獲得操控火焰的戰斗能力，有人能讓植物加速生長，最不濟也能覺醒“快速疊衣服”這類生活能力。
而決定未來命運的，是覺醒后彈出的那行淡藍色數據框。
蘇然站在人群末尾，白色校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一道淺淡的疤痕——那是小時候在烈士紀念館，被異獸模型的金屬棱角劃到的。
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疤痕，視線越過攢動的人頭，落在**臺上那臺銀色的覺醒儀上。
“下一個，蘇然。”
廣播里的聲音帶著電流雜音，蘇然深吸一口氣，走出隊列。
周圍的議論聲像潮水般涌來：“看，是那個烈士家的……聽說他姥姥姥爺托關系才進的三中，不然早被分到職校了。”
“噓，小聲點，覺醒結果還沒出來呢。”
蘇然充耳不聞，徑首走到覺醒儀前。
這臺半人高的儀器泛著冷光，頂端的水晶球隨著他的靠近亮起柔和的白光。
他按照教導主任**的指示，將手掌貼了上去。
冰涼的觸感順著掌心蔓延，像是有無數細小的電流鉆進皮膚。
幾秒鐘后，水晶球猛地爆出刺眼的藍光，一行數據框懸浮在蘇然面前：覺醒者：蘇然能力類型：生活類能力等級：E（最低級）能力描述：微弱的力量增幅潛力評估：無戰斗價值，建議方向——體力勞動周圍瞬間安靜，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哄笑。
“哈哈哈！
生活類E級？
這跟沒覺醒有區別嗎？”
“我就說他不行吧，烈士后代又怎樣，基因不行啊。”
“王主任昨天還說，這種廢物就該早點去工地搬磚。”
蘇然的目光落在“生活類E級”上，指尖微微收緊。
他沒理會周圍的嘲諷，視線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人群前排——那里站著林薇薇，江城三中的校花，剛覺醒了“冰霧操控”的*級戰斗能力，正被一群人圍著恭維。
剛才排隊時，林薇薇經過他身邊，故意停下腳步，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蘇然，等會兒覺醒結束，要是結果不好，可別太難過。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戰斗天賦的，像我這樣的*級，也是運氣好而己。”
那語氣里的優越感，像針一樣扎人。
蘇然當時沒接話，現在想來，對方大概是篤定了他會覺醒個爛能力，特意來“施舍”同情的。
“蘇然！”
**的聲音像淬了冰，“發什么呆？
就這破能力還值得你愣神？
趕緊下來！
別耽誤后面的人！”
蘇然轉身，剛走兩步，肩膀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校霸李浩帶著兩個跟班擋在他面前，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喲，這不是想追薇薇的癡情種嗎？
覺醒個E級生活類？
就這還敢惦記薇薇？”
李浩剛覺醒了“力量強化”C級戰斗能力，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
他認定蘇然之前總看林薇薇，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蘇然抬眼，眸子里沒什么情緒：“讓開。”
“讓開？”
李浩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伸手推了蘇然一把，“廢物還敢頂嘴？
信不信我讓你知道C級能力者的厲害？”
蘇然踉蹌了兩步，后背撞到覺醒儀的底座。
他扶著儀器站穩，視線掃過李浩胸前的校牌，又落回對方得意的臉上，沒說話。
這時，林薇薇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李浩，別這樣，蘇然他也不想的……” 她說著，轉向蘇然，聲音軟下來，“蘇然，你也別往心里去，生活類能力也挺好的，至少安全，不像我們戰斗類，以后可能要上戰場……”這話聽著是安慰，卻像在說：你這種廢物，只配躲在后面。
蘇然終于笑了，是那種極淡的、帶著冷意的笑：“林同學，我從沒惦記過你，別自作多情。”
林薇薇的臉色瞬間僵住，眼眶倏地紅了：“你……你怎么能這么說？
我只是想安慰你……安慰？”
蘇然向前一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周圍人耳中，“還是想看我笑話？”
李浩見狀，立刻炸了：“蘇然你找死！
敢這么對薇薇說話！”
他揚手就要打過來，卻被突然響起的廣播聲打斷。
“所有覺醒者到各班教室集合，領取能力評級證書。”
**從**臺上走下來，路過蘇然時，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蘇然，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蘇然跟著**走進辦公樓，樓道里的公告欄上貼著“異獸防御貢獻榜”，他父母的照片掛在最頂端，黑白色的，笑容卻很亮。
**的辦公室里，校長張啟明也在。
兩人看著蘇然遞過來的評級證書，臉色都很難看。
“蘇然，” 張啟明先開了口，手指在桌面上敲得咚咚響，“你也看到了，E級生活類，在三中待著就是浪費資源。”
**在一旁附和：“校長說得對。
三中雖然是最差的重點高中，但也是要出戰斗人才的。
你這能力，別說考武道大學，連普通本科都懸。
不如早點退學，去學點手藝。”
蘇然捏緊了證書，指節泛白：“我有參加高考的**。”
“**？”
**嗤笑一聲，“就你這能力，高考能加分嗎？
能過武道考核嗎？
留在學校，只會拉低我們的升學率！”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刻薄，“再說了，**姥姥爺托關系把你塞進三中，不就是想讓你混個高中文憑？
現在目的達到了，還賴著干什么？”
蘇然猛地抬頭，眼底的平靜徹底碎裂，像結了層冰：“我父母是為了守著這座城市死的，你們沒資格這么說。”
“烈士后代怎么了？
烈士后代就能占著**不**？”
**拍了桌子，“我告訴你，明天起不用來上學了！
學費我們退一半，算是仁至義盡！”
張啟明點點頭，算是默許。
蘇然沒再爭辯，轉身走出辦公室。
陽光透過樓道的窗戶照進來，在他腳下投下長長的影子。
他走到公告欄前，凝視著父母的照片，看了很久，首到眼睛發酸。
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姥姥發來的微信：“然然，覺醒順利嗎？
姥姥燉了排骨，等你回家。”
蘇然深吸一口氣，回復：“順利，馬上回。”
他走出校門時，正撞見李浩和林薇薇一群人出來。
李浩沖他比了個“滾”的手勢，林薇薇則別過臉，裝作沒看見。
蘇然扯了扯嘴角，轉身走向公交站。
沒人注意到，他握緊的拳頭里，那道淺淡的疤痕旁邊，正有一行只有他能看見的、幾乎透明的小字在緩緩跳動：隱藏屬性：物攻+1/秒當前物攻：17公交車駛來，蘇然抬腳上車。
窗外的街景倒退著，他望著遠處海岸線的方向——那里隱約能看到防御墻的輪廓，墻的另一邊，是異獸盤踞的死亡**。
他想起姥姥說過，父母犧牲那天，最后發回的消息是：“守住了，讓孩子們好好長大。”
蘇然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冷冽的堅定。
被趕出學校？
被嘲笑廢物？
沒關系。
他有的是時間。
一秒加一，日復一日，總有一天，他會讓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睜大眼睛看清楚。
包括那些躲在防御墻外的異獸。
包括眼前這些跳梁小丑。
仇，他會一點一點，慢慢報。
但比天氣更燥熱的，是兩千多名高三學生的心跳。
今天是覺醒日。
江城作為沿海防線城市，每屆高三生都會在這一天接受“源能覺醒”——有人會獲得操控火焰的戰斗能力，有人能讓植物加速生長，最不濟也能覺醒“快速疊衣服”這類生活能力。
而決定未來命運的，是覺醒后彈出的那行淡藍色數據框。
蘇然站在人群末尾，白色校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一道淺淡的疤痕——那是小時候在烈士紀念館，被異獸模型的金屬棱角劃到的。
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疤痕，視線越過攢動的人頭，落在**臺上那臺銀色的覺醒儀上。
“下一個，蘇然。”
廣播里的聲音帶著電流雜音，蘇然深吸一口氣，走出隊列。
周圍的議論聲像潮水般涌來：“看，是那個烈士家的……聽說他姥姥姥爺托關系才進的三中，不然早被分到職校了。”
“噓，小聲點，覺醒結果還沒出來呢。”
蘇然充耳不聞，徑首走到覺醒儀前。
這臺半人高的儀器泛著冷光，頂端的水晶球隨著他的靠近亮起柔和的白光。
他按照教導主任**的指示，將手掌貼了上去。
冰涼的觸感順著掌心蔓延，像是有無數細小的電流鉆進皮膚。
幾秒鐘后，水晶球猛地爆出刺眼的藍光，一行數據框懸浮在蘇然面前：覺醒者：蘇然能力類型：生活類能力等級：E（最低級）能力描述：微弱的力量增幅潛力評估：無戰斗價值，建議方向——體力勞動周圍瞬間安靜，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哄笑。
“哈哈哈！
生活類E級？
這跟沒覺醒有區別嗎？”
“我就說他不行吧，烈士后代又怎樣，基因不行啊。”
“王主任昨天還說，這種廢物就該早點去工地搬磚。”
蘇然的目光落在“生活類E級”上，指尖微微收緊。
他沒理會周圍的嘲諷，視線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人群前排——那里站著林薇薇，江城三中的校花，剛覺醒了“冰霧操控”的*級戰斗能力，正被一群人圍著恭維。
剛才排隊時，林薇薇經過他身邊，故意停下腳步，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蘇然，等會兒覺醒結束，要是結果不好，可別太難過。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戰斗天賦的，像我這樣的*級，也是運氣好而己。”
那語氣里的優越感，像針一樣扎人。
蘇然當時沒接話，現在想來，對方大概是篤定了他會覺醒個爛能力，特意來“施舍”同情的。
“蘇然！”
**的聲音像淬了冰，“發什么呆？
就這破能力還值得你愣神？
趕緊下來！
別耽誤后面的人！”
蘇然轉身，剛走兩步，肩膀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校霸李浩帶著兩個跟班擋在他面前，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喲，這不是想追薇薇的癡情種嗎？
覺醒個E級生活類？
就這還敢惦記薇薇？”
李浩剛覺醒了“力量強化”C級戰斗能力，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
他認定蘇然之前總看林薇薇，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蘇然抬眼，眸子里沒什么情緒：“讓開。”
“讓開？”
李浩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伸手推了蘇然一把，“廢物還敢頂嘴？
信不信我讓你知道C級能力者的厲害？”
蘇然踉蹌了兩步，后背撞到覺醒儀的底座。
他扶著儀器站穩，視線掃過李浩胸前的校牌，又落回對方得意的臉上，沒說話。
這時，林薇薇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李浩，別這樣，蘇然他也不想的……” 她說著，轉向蘇然，聲音軟下來，“蘇然，你也別往心里去，生活類能力也挺好的，至少安全，不像我們戰斗類，以后可能要上戰場……”這話聽著是安慰，卻像在說：你這種廢物，只配躲在后面。
蘇然終于笑了，是那種極淡的、帶著冷意的笑：“林同學，我從沒惦記過你，別自作多情。”
林薇薇的臉色瞬間僵住，眼眶倏地紅了：“你……你怎么能這么說？
我只是想安慰你……安慰？”
蘇然向前一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周圍人耳中，“還是想看我笑話？”
李浩見狀，立刻炸了：“蘇然你找死！
敢這么對薇薇說話！”
他揚手就要打過來，卻被突然響起的廣播聲打斷。
“所有覺醒者到各班教室集合，領取能力評級證書。”
**從**臺上走下來，路過蘇然時，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蘇然，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蘇然跟著**走進辦公樓，樓道里的公告欄上貼著“異獸防御貢獻榜”，他父母的照片掛在最頂端，黑白色的，笑容卻很亮。
**的辦公室里，校長張啟明也在。
兩人看著蘇然遞過來的評級證書，臉色都很難看。
“蘇然，” 張啟明先開了口，手指在桌面上敲得咚咚響，“你也看到了，E級生活類，在三中待著就是浪費資源。”
**在一旁附和：“校長說得對。
三中雖然是最差的重點高中，但也是要出戰斗人才的。
你這能力，別說考武道大學，連普通本科都懸。
不如早點退學，去學點手藝。”
蘇然捏緊了證書，指節泛白：“我有參加高考的**。”
“**？”
**嗤笑一聲，“就你這能力，高考能加分嗎？
能過武道考核嗎？
留在學校，只會拉低我們的升學率！”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刻薄，“再說了，**姥姥爺托關系把你塞進三中，不就是想讓你混個高中文憑？
現在目的達到了，還賴著干什么？”
蘇然猛地抬頭，眼底的平靜徹底碎裂，像結了層冰：“我父母是為了守著這座城市死的，你們沒資格這么說。”
“烈士后代怎么了？
烈士后代就能占著**不**？”
**拍了桌子，“我告訴你，明天起不用來上學了！
學費我們退一半，算是仁至義盡！”
張啟明點點頭，算是默許。
蘇然沒再爭辯，轉身走出辦公室。
陽光透過樓道的窗戶照進來，在他腳下投下長長的影子。
他走到公告欄前，凝視著父母的照片，看了很久，首到眼睛發酸。
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姥姥發來的微信：“然然，覺醒順利嗎？
姥姥燉了排骨，等你回家。”
蘇然深吸一口氣，回復：“順利，馬上回。”
他走出校門時，正撞見李浩和林薇薇一群人出來。
李浩沖他比了個“滾”的手勢，林薇薇則別過臉，裝作沒看見。
蘇然扯了扯嘴角，轉身走向公交站。
沒人注意到，他握緊的拳頭里，那道淺淡的疤痕旁邊，正有一行只有他能看見的、幾乎透明的小字在緩緩跳動：隱藏屬性：物攻+1/秒當前物攻：17公交車駛來，蘇然抬腳上車。
窗外的街景倒退著，他望著遠處海岸線的方向——那里隱約能看到防御墻的輪廓，墻的另一邊，是異獸盤踞的死亡**。
他想起姥姥說過，父母犧牲那天，最后發回的消息是：“守住了，讓孩子們好好長大。”
蘇然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冷冽的堅定。
被趕出學校？
被嘲笑廢物？
沒關系。
他有的是時間。
一秒加一，日復一日，總有一天，他會讓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睜大眼睛看清楚。
包括那些躲在防御墻外的異獸。
包括眼前這些跳梁小丑。
仇，他會一點一點，慢慢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