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醫顧言握著柳葉刀的突然頓住。

解剖臺的名尸燈泛著冷光，喉管處的Y型切滲出淡粉組織液。

他明見死者睫顫動，像是要睜那遠凝固驚恐的眼睛。

這是幻覺——刀刃接觸皮膚的瞬間，某種流般的刺痛沿著經竄入腦。

顧言踉蹌著扶住解剖臺，銹鋼臺面倒映出他蒼的臉。

二歲，法醫學士畢業剛滿個月，此刻卻死者頸部觸摸到屬于己的記憶。

“死者林蔓，4歲，喉骨粉碎骨折伴隨頸動脈撕裂。”

他機械地復述尸檢報告，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來。

指尖殘留著皮革的觸感，是兇戴著掐住脖頸的觸感。

死者膜殘留的后幀畫面正他眼前展：戴著防毒面具的男，右耳垂有粒朱砂痣。

解剖室的熾燈突然閃爍，顧言猛地回頭。

身后銹鋼器械柜的鏡面倒，穿防護服的男正將針管刺入死者臂靜脈。

當他定睛再，鏡只有己因驚懼而扭曲的面容。

“顧醫生？”

助林舉著記錄板的發，“您……您的眼睛流血。”

生理鹽水混合著血絲滴落橡膠，顧言這才意識到鼻腔涌出的溫熱。

他扯罩，鏡己的瞳孔正發生詭異的變化——虹膜紋路如同數碼矩陣般重組，素細胞以眼可見的速度增殖。

更衣室的智能鎖突然發出錯誤示音。

顧言攥著沾血的棉球撞進隔間，機屏幕亮起的瞬間，鎖屏照片讓他如墜冰窟。

那是他學期與友的合，孩耳垂的朱砂痣陽光鮮艷欲滴。

“可能……”他顫著點警局，失蹤檔案赫然顯示：林蔓，S醫學院研究生，年前離奇失蹤穿著米針織衫——正是解剖臺那件被爾林浸泡得發硬的衣物。

走廊來雜的腳步聲，顧言將身抵儲物柜冰冷的屬面。

解剖室方向來物證科警員的驚呼：“死者指甲的類皮屑，DNA比對結出來了！”

儲物柜的鏡面倒映出他耳垂的血珠，冷光紅得刺眼。

顧言的跳如鼓，他迅速擦去鼻血，迫己冷靜來。

走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