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開始有了一點當媽的樣子
大唐辣媽養成記
蟬鳴扯著暑氣在瓦檐間流淌，安柯月蹲在火灶前調整火候，剛剛水榭旁邊的大樹遮擋還有些樹蔭，現在己經逐漸轉移。
她第三次用竹筷戳開叫花雞的泥殼，荷葉包裹的雞肉己滲出琥珀色汁水，偶爾可以聞見些許荷葉雞的香氣。
忽聽得柴堆后傳來細微的抽氣聲，像風穿過竹篩的空隙。
"三妹？
"她轉頭望去，最小的女兒蜷在竹簍后，袖口滑落到手肘，露出半截紅腫的小臂。
安柯月心頭一跳，扔下火棍撥開堆疊的柴枝，正對上孩子飛快藏到身后的右手。
"給我看看！
"她聲音發緊，指尖觸到那只攥成拳頭的小手時，五根蜷縮的手指讓安柯月倒抽冷氣——指節處鼓起兩三個透明的水泡，周圍皮膚泛著不自然的潮紅，分明是添柴時被火星濺到的燙傷。
"疼嗎？
"她脫口而出，又立刻咬住嘴唇，眉頭不自覺的緊皺。
三妹仰起臉，睫毛上還沾著柴灰，卻揚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不疼的，阿娘。
"奶聲奶氣的從嘴里擠出這幾個字，話音未落，眼淚己經順著臉頰滾下來，在火光中碎成細小的金珠。
安柯月突然想起三年前，自己也是這樣瞞著母親，用菜刀削竹簽時割破了手掌。
那時她把傷口藏在袖子里，首到血跡浸透衣袖才被發現。
此刻看著這句身體最小的女兒強忍疼痛的模樣，胸腔里突然涌起一陣陌生的酸澀，像是有人把整顆心臟泡進了青梅汁。
"傻丫頭。
"她扯過圍裙，小心地擦去孩子眼角的淚。
也許在孩子心里，和阿娘一起做的每一件事都非常了不起。
指尖觸到三妹滾燙的額頭時，忽然想起母親的話："月月，你都是三十歲的人了，別總像個孩子一樣，以后嫁人了當了媽媽，還要照顧好自己的孩子呢，現在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可怎么辦啊！。
"當時她不以為然，此刻卻突然懂了。
火灶上的泥殼發出細微的爆裂聲，荷葉香氣愈發濃烈。
安柯月讓穿著藕荷色襦裙的侍女用麻繩包好荷葉雞，自己轉身抱起三妹往里屋走。
孩子在她懷里輕得像片羽毛，卻燙得像塊炭火。
路過水缸時，她看見自己的倒影：二十七八歲的**抱著五歲的孩子，發髻間簪著的木樨花隨著動作輕顫，臉上還沾著柴灰，可那雙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母親才有的光芒。
"以后受傷要告訴阿娘，不要自己忍著好不好。
"她把三妹放在床邊上，轉身去翻藥箱里的燙傷膏。
小小的姑娘眼里泛著淚花，卻努力不讓眼淚流下來，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我們是彼此的依靠，知道嗎？
"藥膏抹在傷口上時，孩子瑟縮了一下，卻咬著嘴唇沒哭。
安柯月像是想起了小時候的自己，也想起了自己的媽媽，學著媽**樣子照顧現在的女兒。
為三妹包扎好傷口后，安柯月**著三妹的小臉。
忽然想起剛剛哥哥在荷塘采蓮，哥哥踩滑了青石掉進水里，三妹被哥哥濺了滿頭的水花，卻也只是自己拿衣袖擦了擦，現在才明白，這種早熟的隱忍里藏著多少令人心疼的堅強。
藥香混著荷葉雞的香氣在屋里彌漫，安柯月突然意識到，自己不再是那個需要人照顧的人了。
當她看見三妹藏在柴火后的傷口時，某種柔軟而堅韌的東西在心底破土而出——那是母親的心，會在孩子受傷時跟著流血，會在他們微笑時比自己更幸福的心。
水榭里飄著荷葉與糯米交織的清香，三只青花瓷碟在石桌上擺成三角。
安柯月將裹著泥殼的叫花雞放在中央，泥殼裂開處滲出金燦燦的油汁，在正午陽光下泛著蜜糖般的光澤。
“好了今天你們三個的午飯就吃它了”安柯月拍了拍桌面。
"我要最大的雞腿！
"老大撲過去，被老二用竹筷輕輕擋住手腕。
"讓阿妹先挑。
"他穿著石青色錦袍，袖口還沾著摘蓮蓬時的水漬。
老三蜷在美人靠上，指尖纏著安柯月剛包的紗布，小聲說："二哥上次說荷葉雞要配荷葉茶......"安柯月笑著掰開雞胸，嫩白的肉絲間夾著粒粒分明的糯米："所以阿娘特意煮了酸梅湯，冰在井里了。
"她將雞腿放進老三碗里，看見孩子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子，忽然想起今早發現燙傷時，那雙小手是怎樣攥著柴枝強忍疼痛。
蟬聲忽然稠密起來，老大舉著雞腿追打蜻蜓，油汁濺在老二新換的月白袍子上。
"陸云璋！
"安柯月作勢要敲他額頭，卻見老二己掏出帕子替弟弟擦拭："無妨，左右午后要換衫了。
"他抬頭時，眉眼像極了書房里臨帖的陸侍郎。
老三捧著瓷碟湊到安柯月面前，碟底壓著片焦黃的雞皮："阿娘吃這個，最是補氣血。
"安柯月心頭一顫，想起原主記憶里這個孩子總把最好的留給兄長。
她夾起雞皮咬了一口，咸香在舌尖化開時，聽見老三在耳邊說："等開春，我們種阿娘喜歡的蜀葵好不好？
"午后的風卷著荷葉香涌進水榭，老二忽然指著荷塘："看！
蓮蓬熟了。
"老大踮腳去夠，卻帶翻了石桌上的酸梅湯。
琥珀色的液體漫過青磚，倒映出三個孩子慌亂去扶的身影。
安柯月剛要起身，發現老三己悄悄用紗布裹住的手指，輕輕擦拭桌沿的水漬。
"慢些吃。
"她將最后一塊雞脯肉放進老二碗里，忽然聽見墻頭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陸侍郎的玄色錦袍掠過花窗，袖中掉出支青翠的蓮蓬。
換衣服時，安柯月特意選了件月白襦裙，袖口繡著淡黃的木樨花。
老三仰頭看她系帶子，忽然聽見她用奶聲奶氣聲音說："阿娘今天像桂花仙子。
"她蹲下來與孩子平視，發現她瞳孔里映著自己的影子，不再是那個把自己定義為***老師的角色，而是一個真正在意孩子的母親形象。
或許從今往后，她要學會同時扮演三個角色：姐姐、母親，以及那個穿越時空來實現愿望的自己。
蟬聲忽然停了，安柯月把孩子往懷里攏了攏。
她沒看見，遠處書房的窗欞后，陸侍郎正望著她們的背影，指尖輕輕摩挲著案頭那支未寫完的字——"母"字的最后一筆，終于落得穩當。
她第三次用竹筷戳開叫花雞的泥殼，荷葉包裹的雞肉己滲出琥珀色汁水，偶爾可以聞見些許荷葉雞的香氣。
忽聽得柴堆后傳來細微的抽氣聲，像風穿過竹篩的空隙。
"三妹？
"她轉頭望去，最小的女兒蜷在竹簍后，袖口滑落到手肘，露出半截紅腫的小臂。
安柯月心頭一跳，扔下火棍撥開堆疊的柴枝，正對上孩子飛快藏到身后的右手。
"給我看看！
"她聲音發緊，指尖觸到那只攥成拳頭的小手時，五根蜷縮的手指讓安柯月倒抽冷氣——指節處鼓起兩三個透明的水泡，周圍皮膚泛著不自然的潮紅，分明是添柴時被火星濺到的燙傷。
"疼嗎？
"她脫口而出，又立刻咬住嘴唇，眉頭不自覺的緊皺。
三妹仰起臉，睫毛上還沾著柴灰，卻揚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不疼的，阿娘。
"奶聲奶氣的從嘴里擠出這幾個字，話音未落，眼淚己經順著臉頰滾下來，在火光中碎成細小的金珠。
安柯月突然想起三年前，自己也是這樣瞞著母親，用菜刀削竹簽時割破了手掌。
那時她把傷口藏在袖子里，首到血跡浸透衣袖才被發現。
此刻看著這句身體最小的女兒強忍疼痛的模樣，胸腔里突然涌起一陣陌生的酸澀，像是有人把整顆心臟泡進了青梅汁。
"傻丫頭。
"她扯過圍裙，小心地擦去孩子眼角的淚。
也許在孩子心里，和阿娘一起做的每一件事都非常了不起。
指尖觸到三妹滾燙的額頭時，忽然想起母親的話："月月，你都是三十歲的人了，別總像個孩子一樣，以后嫁人了當了媽媽，還要照顧好自己的孩子呢，現在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可怎么辦啊！。
"當時她不以為然，此刻卻突然懂了。
火灶上的泥殼發出細微的爆裂聲，荷葉香氣愈發濃烈。
安柯月讓穿著藕荷色襦裙的侍女用麻繩包好荷葉雞，自己轉身抱起三妹往里屋走。
孩子在她懷里輕得像片羽毛，卻燙得像塊炭火。
路過水缸時，她看見自己的倒影：二十七八歲的**抱著五歲的孩子，發髻間簪著的木樨花隨著動作輕顫，臉上還沾著柴灰，可那雙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母親才有的光芒。
"以后受傷要告訴阿娘，不要自己忍著好不好。
"她把三妹放在床邊上，轉身去翻藥箱里的燙傷膏。
小小的姑娘眼里泛著淚花，卻努力不讓眼淚流下來，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我們是彼此的依靠，知道嗎？
"藥膏抹在傷口上時，孩子瑟縮了一下，卻咬著嘴唇沒哭。
安柯月像是想起了小時候的自己，也想起了自己的媽媽，學著媽**樣子照顧現在的女兒。
為三妹包扎好傷口后，安柯月**著三妹的小臉。
忽然想起剛剛哥哥在荷塘采蓮，哥哥踩滑了青石掉進水里，三妹被哥哥濺了滿頭的水花，卻也只是自己拿衣袖擦了擦，現在才明白，這種早熟的隱忍里藏著多少令人心疼的堅強。
藥香混著荷葉雞的香氣在屋里彌漫，安柯月突然意識到，自己不再是那個需要人照顧的人了。
當她看見三妹藏在柴火后的傷口時，某種柔軟而堅韌的東西在心底破土而出——那是母親的心，會在孩子受傷時跟著流血，會在他們微笑時比自己更幸福的心。
水榭里飄著荷葉與糯米交織的清香，三只青花瓷碟在石桌上擺成三角。
安柯月將裹著泥殼的叫花雞放在中央，泥殼裂開處滲出金燦燦的油汁，在正午陽光下泛著蜜糖般的光澤。
“好了今天你們三個的午飯就吃它了”安柯月拍了拍桌面。
"我要最大的雞腿！
"老大撲過去，被老二用竹筷輕輕擋住手腕。
"讓阿妹先挑。
"他穿著石青色錦袍，袖口還沾著摘蓮蓬時的水漬。
老三蜷在美人靠上，指尖纏著安柯月剛包的紗布，小聲說："二哥上次說荷葉雞要配荷葉茶......"安柯月笑著掰開雞胸，嫩白的肉絲間夾著粒粒分明的糯米："所以阿娘特意煮了酸梅湯，冰在井里了。
"她將雞腿放進老三碗里，看見孩子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子，忽然想起今早發現燙傷時，那雙小手是怎樣攥著柴枝強忍疼痛。
蟬聲忽然稠密起來，老大舉著雞腿追打蜻蜓，油汁濺在老二新換的月白袍子上。
"陸云璋！
"安柯月作勢要敲他額頭，卻見老二己掏出帕子替弟弟擦拭："無妨，左右午后要換衫了。
"他抬頭時，眉眼像極了書房里臨帖的陸侍郎。
老三捧著瓷碟湊到安柯月面前，碟底壓著片焦黃的雞皮："阿娘吃這個，最是補氣血。
"安柯月心頭一顫，想起原主記憶里這個孩子總把最好的留給兄長。
她夾起雞皮咬了一口，咸香在舌尖化開時，聽見老三在耳邊說："等開春，我們種阿娘喜歡的蜀葵好不好？
"午后的風卷著荷葉香涌進水榭，老二忽然指著荷塘："看！
蓮蓬熟了。
"老大踮腳去夠，卻帶翻了石桌上的酸梅湯。
琥珀色的液體漫過青磚，倒映出三個孩子慌亂去扶的身影。
安柯月剛要起身，發現老三己悄悄用紗布裹住的手指，輕輕擦拭桌沿的水漬。
"慢些吃。
"她將最后一塊雞脯肉放進老二碗里，忽然聽見墻頭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陸侍郎的玄色錦袍掠過花窗，袖中掉出支青翠的蓮蓬。
換衣服時，安柯月特意選了件月白襦裙，袖口繡著淡黃的木樨花。
老三仰頭看她系帶子，忽然聽見她用奶聲奶氣聲音說："阿娘今天像桂花仙子。
"她蹲下來與孩子平視，發現她瞳孔里映著自己的影子，不再是那個把自己定義為***老師的角色，而是一個真正在意孩子的母親形象。
或許從今往后，她要學會同時扮演三個角色：姐姐、母親，以及那個穿越時空來實現愿望的自己。
蟬聲忽然停了，安柯月把孩子往懷里攏了攏。
她沒看見，遠處書房的窗欞后，陸侍郎正望著她們的背影，指尖輕輕摩挲著案頭那支未寫完的字——"母"字的最后一筆，終于落得穩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