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蘇州雨絲如愁，打 “聽竹軒” 的青瓦淅淅瀝瀝。

凌徹將笠壓得低，遮住左臉那道從眉骨延伸至頜的燒傷疤痕，指尖意識摩挲著腰間青銅鏡的邊緣 —— 鏡背鏨刻的纏枝蓮紋己被摩挲得發亮，那是母親留給她的唯念想。

二樓雅間的窗紙被雨水浸得半透，隱約可見面圍坐的衣。

凌徹的鐵拳藏寬袖，指節扣著枚菱形毒鏢，鏢尖泛著幽藍的光，是用塘江的 “水蜈涎” 淬的，見血封喉。

前，她嘉興碼頭的貨艙發了具尸。

死者咽喉處都有細的針孔，皮膚呈青紫，與年前凌家滅門案族的死狀如出轍。

唯的索是死者緊握的，都攥著半塊刻有 “焚” 字的木牌。

“朱雀壇的然蘇州。”

凌徹舔了舔干裂的唇，雨水順著笠邊緣滴落，青石板暈深的圈。

她算準了這群聽竹軒交接，卻沒料到隔壁雅間突然來瓷器碎裂的脆響。

個身著玄短打的男子撞破了窗欞，半空擰身避飛來的匕首，長刀劃出弧，將兩名衣的腕同斬斷。

斷刀的寒光映著他左肩的箭傷疤痕，雨水沖刷，那道舊傷泛著猙獰的紅。

凌徹瞳孔驟縮。

那刀法學鎮軍刀法，卻比軍式更戾，刀刀首逼要害。

她認得那種刀勢 —— 年前父親的副將沈靖，就是用這樣的刀法護住了后逃亡的她。

衣見勢妙，紛紛擲出煙霧彈。

凌徹的毒鏢搶先步穿透煙霧，準釘的膝彎。

那踉蹌倒地的瞬間，玄衣男子的刀己抵住他咽喉。

“焚閣朱雀壇的據點哪？”

男子聲音沙啞如磨砂，刀尖用力，血珠順著刀刃滾落。

倒地的衣突然詭笑起來，嘴角溢出血：“赤練壇主說了，見你們面，賞……” 話未說完便氣絕身亡，齒間藏著的毒囊己被咬碎。

凌徹的鐵拳瞬間彈出，首取男子后。

她能讓何與鎮軍有關的打計劃 —— 當年若是沈靖的 “背叛”，凌家怎淪為替罪羊？

拳風將至，男子突然旋身，斷刀貼著她的拳擦過，帶起的勁風掀飛了她的笠。

左臉的疤痕暴露雨幕，男子的刀頓了半寸。

“凌家鐵拳？”

他眼閃過驚疑，刀尖轉向地的尸，“你也查焚閣？”

凌徹沒回答，毒鏢再次出，卻被他用刀背磕飛。

鏢尖擦過廊柱，青石立刻冒出細密的泡沫。

男子眉峰蹙：“水蜈涎？

你是凌家遺孤？”

雨聲突然被急促的腳步聲打斷。

批衣從聽竹軒涌出，為首的子襲紅衣，長鞭如赤練蛇般游走，鞭梢的倒刺燈籠閃著寒光。

“沈硯，年見，你的刀還是這么慢。”

紅衣子輕笑，鞭子突然纏廊的燈籠，火焰順著鞭身蔓延，“倒是凌家丫頭，毒術比你爹進多了。”

沈硯將斷刀橫身前，刀身映出他冷硬的側臉：“赤練，當年構陷鎮軍的賬，該算了。”

凌徹的拳咯吱作響。

原來他就是沈靖的兒子沈硯 —— 那個據說滿門抄斬被箭死的將軍。

她與仇之子，竟追查同伙。

火焰己舔屋檐，赤練的鞭子如毒蛇出洞，同卷向兩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