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屠宰場的鋸齒（75-）吳宏業的左指缺了半截，年被父親的屠刀切掉的。

那年他八歲，蹲案板邊撿豬肺，父親吳的刀落得太，“豬水比指值。”

他盯著斷指處冒血，突然覺得案板的豬頭眼睛眨——和后來他鋸腿，膝蓋骨卡住鋸齒的感覺樣。

75年冬，七歲吳鎮屠宰場當豬匠，每凌晨點帶兒子去幫忙。

“按住豬腿，別讓它蹬臟了案板。”

吳宏業著父親用尖刀捅進豬脖子，血噴膠鞋，比鍋爐房的煤灰還燙。

豬的嚎停了后，吳扔給他半塊凍硬的豬肝：“，補補膽子。”

他蹲褪池邊啃豬肝，蒸汽熏得睜眼。

池子漂著豬和碎皮，有次撈到個豬膽，捏苦汁濺進眼睛——后來處理尸，他總把膽汁涂鋸條，“能防銹，和屠刀抹豬油個道理。”

年春，八歲斷指事故后，吳給他了把木鋸。

“廢了就用鋸，”父親把鋸齒磨得發亮，“鋸骨比用刀省勁。”

吳宏業柴房練習鋸松木，木屑落進斷指的傷，疼得他笑出聲——和豬豬崽的尖個調門。

學然課解剖鯽魚，他用父親的刮刀劃魚腹，動作比師還索。

“吳宏業把魚腸子繞花了！”

同學尖著跑，他盯著魚鰾的氣泡，想起褪池豬肺的泡沫，“魚和豬樣，死了都要被剖。”

年秋，歲吳死于酒毒，咽氣前抓住他的斷指：“別碰屠刀，碰了洗干凈。”

吳宏業沒哭，把父親的屠刀埋院子，轉身加入鎮的盜竊團伙。

團伙他干活索：“這子穩，適合干細活。”

次撬鎖是縣城的副食店，他用鋸條劃鐵皮柜，鋸末味混著紅糖味。

“比鋸豬骨容易。”

他對同伙笑，斷指處的疤痕月光泛。

后來警方場取到殊劃痕——鋸齒間距毫米，和他父親的木鋸模樣。

年夏，七歲哈爾濱火站，他遇見王學禮和張良。

張良盯著他的斷指：“鋸骨用多粗的鋸齒？”

吳宏業沒說話，摸了摸褲兜的鋸條——這是他用父親的屠刀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