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的劍穗掃過我染血的袖。

我突然笑了。

年前母親咽氣前，也是這樣攥著半塊染血的。

站蘇家破敗的庭院，枯葉腳發出細碎的聲響。

“吱呀！”

那扇朱漆斑駁的門被風吹得晃動，仿佛嘲笑我的落魄。

父親蘇榮被貶后，這座宅子便衰敗去。

母親病逝那，我跪靈前，聽著族們的竊竊語。

“瞧她那副模樣，還當己是姐呢。”

“蘇家如今這般光景，還是她父親的孽？”

我攥緊了衣袖，指甲深深掐進掌。

母親臨終前將枚佩塞進我。

她的指冰涼，聲音卻溫柔得讓我碎。

“清歌！

活去！”

如墨，我攥著佩過蘇家后院的矮墻。

冷風刮過臉頰，我卻感覺到疼。

“逃出去！

定要逃出去！”

我巷子跌跌撞撞地跑，直到被截枯枝絆倒。

膝蓋磕青石板，血滲了出來。

“需要幫忙嗎？”

道清冽的嗓音從頭頂來。

我抬頭，對映著月光的眼睛。

那襲玄勁裝，腰間懸著長劍，眉目如畫卻透著肅之氣。

“沈晏？”

我曾詩遠遠見過他。

那他還是意氣風發的年俠士，如今輪廓更顯鋒。

他蹲身，指尖輕輕拂過我膝蓋的傷。

“蘇姑娘，你父親正派處尋你。”

我猛地抓住他的衣袖：“別我回去！”

佩從指縫滑落，月光泛著溫潤的光。

沈晏拾起佩，忽然變了臉。

“這是，我母親的信物？”

原來這佩竟是沈家舊物。

二年前沈家遭難，母親曾冒險救沈晏的妹妹。

“跟我回沈家。

從今往后，我護著你。”

他解氅裹住我發的身子。

沈家的院落，卻處處透著暖意。

沈姨握著我的落淚，說我和母親生得模樣。

“孩子，這就是你的家。”

我跟著沈晏習武，跟著沈姨學醫。

每當深靜，我總院子練劍到明。

“腕再壓低。”

沈晏知何出廊。

他握著我的腕調整姿勢，呼掃過耳畔。

“報仇是這樣報的。”

我僵住了。

“你知道？

蘇榮貪墨軍餉，害得邊境將士餓著肚子打仗。”

他冷笑，“這樣的仇，該由我親來報。”

個月后，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