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的昏總帶著點黏膩的風，咸濕的氣息裹著遠處鮮排檔飄來的蒜蓉，漫過淺水灣的礁石群。

我坐塊被浪磨得光滑的青灰礁石，褲腳卷到膝蓋，露的腿沾著細沙，被水漫過的地方涼絲絲的。

指尖劃過礁石表面，能摸到經年累月被浪沖刷出的細紋路，像的皺紋。

浪次次漫來，帶著的泡沫，沒過我的指尖，又慢慢退去，把幾粒瑩的貝殼碎留礁石 —— 它們和我樣，都是被暫留的過客。

袋的機震了，是嘉玲發來的信，附帶張她廚房拍的照片：砂鍋冒著熱氣，面燉著我愛的花膠雞，配文 “回來早點，湯了”。

我著屏幕笑了笑，指尖屏幕敲了敲，回了個 “，”。

想起二年前，我們還住銅鑼灣的舊公寓，她也是這樣，總我拍完戲回家，留盞燈和鍋熱湯。

那候我剛拍完《重慶森林》，經常對著空蕩的房間發呆，她坐我身邊，說什么安慰的話，只是把削的蘋遞過來，陪我起窗的水龍。

我們住的房子了，家具也了新的，可她留燈熬湯的習慣，從來沒變過。

遠處的貨輪慢慢沉進橘粉的晚霞，船身的屬殼反著后縷陽光，像塊浮面的碎。

鳴笛聲很輕，從幾米飄過來，被風揉碎了，散空氣沒什么量，只耳膜留點弱的震顫 —— 就像很多候，我想說的話，到了嘴邊又咽回去，后只剩點模糊的緒，沉。

但對嘉玲，我像用刻意找話說。

去年我們丹結婚，婚禮那，她穿著的婚紗，站寺廟的臺階，陽光落她的發梢，像鍍了層邊。

我牽著她的，忽然想起次跟她約的場景，尖沙咀的西餐廳，我緊張得打了水杯，她笑著說 “沒關系，我也經常這樣”。

那候我就知道，這個，能接住我所有的笨拙和沉默。

袋的鋼筆硌了我，是支的萬寶龍，筆帽的 l 因為常年摩挲，已經有些磨損，露出底淡淡的。

筆身有道細的劃痕，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