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雨姜婉暗睜眼睛。

窗是凌晨點的雨，細密而冰冷，像數根針扎玻璃。

她盯著花板蜿蜒的水漬，聽著隔壁房間父親沉重的鼾聲和母親壓抑的咳嗽。

腕側的傷痕被子隱隱作痛，新鮮的，還未結痂。

她緩慢地坐起身，板發出輕的吱呀聲。

鋪的弟弟了個身，含糊地嘟囔了句夢話。

姜婉伸摸向枕邊，指尖觸到冰涼的校服。

穿衣服，袖摩擦過傷痕，她咬住唇，沒發出點聲音。

廚房，她打冰箱，拿出昨晚的剩飯。

爐嗡嗡運轉的聲音寂靜的黎明格刺耳。

飯已經干硬了，但她還是咽去，喉嚨被刮得生疼。

“姐。”

歲的妹妹揉著眼睛站廚房門，睡衣歪歪斜斜地掛瘦的肩膀，“媽昨晚又咳血了。”

姜婉的指頓了，然后繼續收拾書包。

“你今有術課，筆帶了嗎？”

妹妹搖搖頭，眼睛盯著她碗剩的飯粒。

姜婉把碗推過去，起身拎起書包。

雨還。

校門的積水映出灰蒙蒙的空。

姜婉撐著那把褪的藍傘，雨水從傘骨的裂縫滲進來，滴她的衣領。

走廊，群像潮水樣。

“，是姜婉。”

“聽說她周又把數學師氣哭了。”

“裝什么清，惡……”竊竊語像細的蟲子，鉆進她的耳朵。

姜婉把傘收得更低，直到只剩己濕透的鞋尖。

教室，她的座位后排靠窗的位置。

桌面被用克筆涂了“去死”兩個字，已經干了，擦掉。

她沉默地坐，從書包掏出課本，攤蓋住那些字。

班主劉師走進教室，拍了拍講臺。

“文藝匯演的安排來了，姜婉。”

她的目光掃過來，帶著絲耐煩，“你負責指導新生的舞蹈，學后去舞蹈教室。”

姜婉抬起頭，“我個？”

“陳夏同學，績很的個生。”

劉師推了推眼鏡，“別把你那郁氣質染給別。”

教室響起幾聲嗤笑。

姜婉低頭，指甲掐進掌。

舞蹈教室空蕩蕩的，鏡子映出她蒼的臉。

姜婉坐把桿邊，指意識地敲擊著木質扶。

窗的雨聲越來越，像某種休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