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來吹風機的嗡鳴，我正對著臺燈研究滿的工資條。

月的班補貼欄赫然印著 “600 元”，是往常的倍。

瓷磚縫滲著洗發水味，混著她新的檀木水味這味道我周骨傷科主趙剛的辦公室聞過。

“滿，” 我敲了敲浴室玻璃，“你們科室這個月搶救務很多？”

吹風機聲戛然而止，她裹著浴巾出來，耳尖紅得像要滴血：“趙主說近禍病多。”

我盯著她發梢滴落的水珠，落鎖骨方那道淡疤那是我們新婚她切菜劃傷的，當她舉著流血的沖我笑：“以后你要負責給我涂藥膏哦。”

她正背對著我涂液，動作突然僵住：“什么？”

“你水牌子了？”

我抓起梳妝臺的鎏瓶子，瓶身刻著和趙剛辦公室薰同款的玫瑰圖案。

她猛地奪過瓶子塞進抽屜：“醫院賣部的，便宜。”

抽屜關撞出聲響，震得結婚照的我們晃了晃那她還沒染栗頭發，我也沒發她藏褂袋的秘密。

廚房來爐 “叮” 的示音，我跟著她走進餐廳。

她把熱的奶推給我，袖滑寸許，露出腕間新戴的翡翠鐲子。

“哪來的？”

我捏住她腕，觸感像摸到醫院消毒水浸泡過的橡膠。

“科室聚餐抽獎的。”

她抽回打了奶杯，液餐桌蜿蜒，像了年前她哭著說 “趙主總值班室摸我腰” ，臉滑落的淚。

我彎腰撿紙巾，瞥見她睡褲袋露出半截紙角是張 POS 機票。

期顯示昨 :7，消費地點 “ 燕窩專柜”，額 元。

“班補貼漲了，舍得補品了？”

我晃著票站起身。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像被光照的飛蛾：“給、給科室同事帶的。”

窗突然滾過悶雷，我著她忽明忽暗的臉，想起她周說 “值班太累” ，頸側若隱若的紅痕。

那候我還以為是護士服領磨的，才明，有些痕跡從來是布料能留的。

機褲兜震動，是醫院群彈出的消息。

趙剛發了張凌晨點的辦公室照片，配文：“每份堅守都值得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