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臺相逢山風裹著腐葉拍打臉，我正蜷縮尖銳的山石間。

后頸來的劇痛幾乎讓我昏厥，鼻腔塞滿潮濕的苔蘚與鐵銹味，意識模糊與清醒間反復拉扯。

耳畔窸窸窣的響動越來越近，像是枯枝被踩斷的脆響，又像是某種生物匍匐爬行的摩擦聲。

撐著抬起眼皮，正對泛著光的瞳孔。

灰褐的猴沾滿泥土，標志的雷公嘴咧，露出兩排尖銳的牙齒。

那猴子蹲距離我步遠的地方，尾巴卷著根枯枝，歪頭打量我的模樣活像集市挑西瓜的農。

“你這漢子，怎此處？”

猴子抓耳撓腮，突然到我面前，腥熱的呼噴臉。

我本能地向后縮了縮，后腰撞凸起的巖石，疼得倒抽冷氣。

這才清他腰間別著個破舊的酒葫蘆，藤編的兜已經磨出邊。

“從遠方而來，慎跌落此處?！?br>
我扯動嘴角，喉嚨像是卡著碎玻璃。

震驚與恐懼胸腔涌——眼前這活蹦跳的猴子，明是《西游記》剛漂洋過來求仙的孫悟空！

他此刻本該獨山林游蕩，怎么出這？

猴子突然咧嘴笑，露出兩排牙：“既如此，便隨俺孫同尋那仙！”

等我回答，他已經扯酒葫蘆猛灌，喉結滾動間，酒水順著嘴角流進發。

隨后他將葫蘆硬塞進我，“喝！

喝完就是兄弟！”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燒進胃，嗆得我連連咳嗽。

猴子卻已經扛起我，動作似粗魯，臂卻穩穩托住我的傷處。

山間暮漸濃，他踩著滿地枯枝往前跑，嘴還哼著調的曲子，尾巴有節奏地甩來甩去。

斜月星洞的匾額暮浮，我幾乎以為己出了幻覺。

朱紅的匾額懸霧繚繞的山門前，門兩側的石燈籠突然亮起幽藍的光。

洞門“吱呀”聲打，須飄飄的菩祖師負而立，月光為他的廣袖鍍邊。

祖師的目光掃過我，我明到他眼底閃過絲異。

那眼像是道的漁夫發了罕見的珍珠，又像是鑄劍師到了絕的玄鐵。

“既來了，便入吧?！?br>
他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來，卻清晰地鉆進耳朵。

學藝的子遠比想象難熬。

孫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