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天樞試靈
萬界符師
魏青崖屏住呼吸，將周身氣息收斂到極致。
楚清凝的目光如實質般掃過他藏身的陰影處，那雙平日里溫潤的眸子此刻銳利如刀。
“莫非是錯覺...”楚清凝低聲自語，手中的血色玉佩漸漸黯淡下來。
他最后看了眼畫像，轉身退出密室，暗門緩緩合攏。
魏青崖在黑暗中又等待了約莫一炷香時間，這才悄無聲息地離開密室。
回到客房時，天邊己泛起魚肚白。
他盤膝坐在榻上，心緒難平。
楚清凝夜間的模樣與白日判若兩人，那枚血色玉佩散發的氣息更是邪異非常。
更讓他不解的是，密室中的手稿和畫像——若楚清凝真是害他之人，為何又要如此珍視與他相關的物品？
“師尊請公子前往試靈臺。”
明心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打斷了魏青崖的思緒。
試靈臺設在天樞主峰之巔，是一座巨大的白玉圓臺，臺上刻滿繁復的符文。
此刻臺周己圍滿了弟子，都在等待今年的靈根檢測。
“聽說執律長老昨日帶回來個乞丐，要收為親傳？”
“可不是，就那小子——看起來毫無靈氣，也不知走了什么運道?！?br>
竊竊私語聲中，魏青崖跟在楚清凝身后走上試靈臺。
今日的楚清凝又恢復了那副溫潤仙君的模樣，仿佛昨夜那個眼神偏執的人只是魏青崖的幻覺。
“將手放在測靈石上，放松心神?！?br>
主持檢測的長老面無表情地說道。
魏青崖依言將手按在冰涼的巨石上。
測靈石毫無反應，臺下頓時響起一片嗤笑。
“果然是個凡人！”
“執律長老也有看走眼的時候...”楚清凝微微蹙眉，上前一步將手覆在魏青崖手背上：“別抗拒，引導我的靈力?！?br>
溫和的靈力再次渡入體內，這一次魏青崖沒有刻意壓制魂印。
就在兩股靈力交融的瞬間，測靈石驟然爆發出璀璨金光，光柱沖天而起，將整個試靈臺照得如同白晝！
“先天符體！”
有長老失聲驚呼，“千年難遇的符道天才！”
臺下嘩然。
魏青崖卻心中冷笑——哪有什么先天符體，不過是他殘存的符道本源被激發了而己。
楚清凝眼中閃過驚喜，當即宣布：“魏青崖，可愿入我門下，為我親傳弟子？”
在場眾人皆驚。
執律長老從不收徒，今日竟為個來歷不明的小子破例！
魏青崖俯身下拜：“弟子愿意。”
既入虎穴，焉得畏虎？
他倒要看看，這個“師弟”究竟在玩什么把戲。
拜師禮成后，楚清凝親自帶他前往藏經閣選取功法。
閣中典籍浩如煙海，最顯眼處供奉著一部《九霄符經》——正是魏青崖前世所創的《青崖符典》的改版。
“這是我師兄符圣魏青崖所創的符經。”
楚清凝輕撫經書封面，眼神復雜，“你若能參透三成，便可縱橫修真界。”
魏青崖翻開經書，心中頓時一沉。
這確實是他的符經，但關鍵處都被篡改了。
若是按此修煉，初期進境神速，但到化神期必遭反噬！
“師尊與符圣很熟？”
魏青崖故作好奇。
楚清凝眸光幽深：“他是我最重要的師兄?！?br>
說罷轉身走向另一排書架，“你初入道途，還是從基礎符法開始吧?！?br>
最終魏青崖選了一本《基礎符訣》和一本《靈根要義》。
回到住處后，他立即開始打坐修煉。
這具身體雖然資質平平，但有心口魂印相助，吸收靈氣的速度倒也不慢。
三日后，新弟子集訓開始。
教授符法的是個嚴肅的中年修士，要求每人每日必須完成十張基礎符箓。
“符之一道，最重精準。”
修士示范著清風符的畫法，“一筆一劃皆不可錯，否則輕則符箓失效，重則反噬自身。”
眾弟子紛紛嘗試，卻大多以失敗告終。
輪到魏青崖時，他隨手拿起符筆，幾乎是下意識地一揮而就——一張完美的清風符瞬間成型，甚至比示范的還要精妙三分。
教習修士目瞪口呆：“你...以前學過符法？”
魏青崖這才回過神，暗叫不好。
太過順手，竟忘了掩飾：“沒有，只是照著師尊的示范畫的?！?br>
修士將信將疑，又讓他試了其他幾種基礎符箓。
魏青崖這次刻意放慢速度，還故意畫錯了幾筆，但成符品質依然遠**人。
消息很快傳到楚清凝耳中。
當晚，魏青崖被叫到清凝殿。
“聽說你今日表現驚人。”
楚清凝正在沏茶，頭也不抬地說。
魏青崖謹慎應答：“僥幸而己。”
“是嗎？”
楚清凝突然抬眼，額間朱砂閃過一絲微光，“你畫符的手法，很像一個人。”
魏青崖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故作好奇：“像誰？”
楚清凝沒有回答，只是遞給他一杯茶：“這是靈霧茶，有助于修煉?！?br>
茶香氤氳中，魏青崖注意到楚清凝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他在緊張什么？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鐘聲——整整七響，代表有緊急事務。
楚清凝面色微變：“你先回去，明日再來找我?！?br>
魏青崖躬身告退，卻在走出殿門時悄悄留下一道**符。
回到客房后，他催動符箓，隱約聽到殿內的對話：“...穢淵裂縫再次出現，就在棲霞鎮附近?！?br>
“掌門下令，讓執律長老帶隊前往**...”棲霞鎮？
那不正是他重生的地方？
魏青崖心中一動，或許這是個調查的好機會。
次日清晨，魏青崖主動求見楚清凝：“弟子愿隨師尊前往棲霞鎮除魔?！?br>
楚清凝似笑非笑：“你才筑基初期，去送死嗎？”
“弟子雖是凡人出身，但對棲霞鎮地形熟悉?！?br>
魏青崖鎮定自若，“或許能幫上忙?！?br>
楚清凝凝視他片刻，額間朱砂忽然亮起。
魏青崖立即收斂心神，將所有關于重生和調查的念頭深深埋藏。
“好。”
良久，楚清凝終于點頭，“但必須緊跟在我身邊?！?br>
前往棲霞鎮的靈舟上，魏青崖站在船頭俯瞰云海。
百年前他縱橫天地時，何曾想過會以這般*弱的身軀重臨人間。
“害怕嗎？”
楚清凝不知何時來到他身邊。
魏青崖搖頭：“有師尊在，不怕?！?br>
這話出口的瞬間，他看見楚清凝額間朱砂劇烈閃爍了一下。
——他在說謊？
還是楚清凝察覺了什么？
靈舟很快抵達棲霞鎮上空。
只見鎮子東北角裂開一道丈許長的黑色縫隙，縷縷黑氣從中溢出，所過之處草木枯黃，鳥獸絕跡。
“布陣！”
楚清凝一聲令下，隨行弟子立刻分散結印。
魏青崖卻被裂縫中的氣息吸引——那不僅是穢淵之氣，還夾雜著一絲熟悉的靈力波動，與他魂印同源！
就在陣法即將成型時，裂縫中突然伸出數只黑色觸手，首撲最近的一名弟子。
楚清凝揮琴欲救，卻己來不及——千鈞一發之際，魏青崖本能地并指畫符。
一道金色符咒憑空出現，精準地斬斷觸手！
全場寂靜。
虛空畫符，這是符圣魏青崖的獨門絕技！
楚清凝猛地轉頭，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光芒：“你...”
楚清凝的目光如實質般掃過他藏身的陰影處，那雙平日里溫潤的眸子此刻銳利如刀。
“莫非是錯覺...”楚清凝低聲自語，手中的血色玉佩漸漸黯淡下來。
他最后看了眼畫像，轉身退出密室，暗門緩緩合攏。
魏青崖在黑暗中又等待了約莫一炷香時間，這才悄無聲息地離開密室。
回到客房時，天邊己泛起魚肚白。
他盤膝坐在榻上，心緒難平。
楚清凝夜間的模樣與白日判若兩人，那枚血色玉佩散發的氣息更是邪異非常。
更讓他不解的是，密室中的手稿和畫像——若楚清凝真是害他之人，為何又要如此珍視與他相關的物品？
“師尊請公子前往試靈臺。”
明心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打斷了魏青崖的思緒。
試靈臺設在天樞主峰之巔，是一座巨大的白玉圓臺，臺上刻滿繁復的符文。
此刻臺周己圍滿了弟子，都在等待今年的靈根檢測。
“聽說執律長老昨日帶回來個乞丐，要收為親傳？”
“可不是，就那小子——看起來毫無靈氣，也不知走了什么運道?！?br>
竊竊私語聲中，魏青崖跟在楚清凝身后走上試靈臺。
今日的楚清凝又恢復了那副溫潤仙君的模樣，仿佛昨夜那個眼神偏執的人只是魏青崖的幻覺。
“將手放在測靈石上，放松心神?！?br>
主持檢測的長老面無表情地說道。
魏青崖依言將手按在冰涼的巨石上。
測靈石毫無反應，臺下頓時響起一片嗤笑。
“果然是個凡人！”
“執律長老也有看走眼的時候...”楚清凝微微蹙眉，上前一步將手覆在魏青崖手背上：“別抗拒，引導我的靈力?！?br>
溫和的靈力再次渡入體內，這一次魏青崖沒有刻意壓制魂印。
就在兩股靈力交融的瞬間，測靈石驟然爆發出璀璨金光，光柱沖天而起，將整個試靈臺照得如同白晝！
“先天符體！”
有長老失聲驚呼，“千年難遇的符道天才！”
臺下嘩然。
魏青崖卻心中冷笑——哪有什么先天符體，不過是他殘存的符道本源被激發了而己。
楚清凝眼中閃過驚喜，當即宣布：“魏青崖，可愿入我門下，為我親傳弟子？”
在場眾人皆驚。
執律長老從不收徒，今日竟為個來歷不明的小子破例！
魏青崖俯身下拜：“弟子愿意。”
既入虎穴，焉得畏虎？
他倒要看看，這個“師弟”究竟在玩什么把戲。
拜師禮成后，楚清凝親自帶他前往藏經閣選取功法。
閣中典籍浩如煙海，最顯眼處供奉著一部《九霄符經》——正是魏青崖前世所創的《青崖符典》的改版。
“這是我師兄符圣魏青崖所創的符經。”
楚清凝輕撫經書封面，眼神復雜，“你若能參透三成，便可縱橫修真界。”
魏青崖翻開經書，心中頓時一沉。
這確實是他的符經，但關鍵處都被篡改了。
若是按此修煉，初期進境神速，但到化神期必遭反噬！
“師尊與符圣很熟？”
魏青崖故作好奇。
楚清凝眸光幽深：“他是我最重要的師兄?！?br>
說罷轉身走向另一排書架，“你初入道途，還是從基礎符法開始吧?！?br>
最終魏青崖選了一本《基礎符訣》和一本《靈根要義》。
回到住處后，他立即開始打坐修煉。
這具身體雖然資質平平，但有心口魂印相助，吸收靈氣的速度倒也不慢。
三日后，新弟子集訓開始。
教授符法的是個嚴肅的中年修士，要求每人每日必須完成十張基礎符箓。
“符之一道，最重精準。”
修士示范著清風符的畫法，“一筆一劃皆不可錯，否則輕則符箓失效，重則反噬自身。”
眾弟子紛紛嘗試，卻大多以失敗告終。
輪到魏青崖時，他隨手拿起符筆，幾乎是下意識地一揮而就——一張完美的清風符瞬間成型，甚至比示范的還要精妙三分。
教習修士目瞪口呆：“你...以前學過符法？”
魏青崖這才回過神，暗叫不好。
太過順手，竟忘了掩飾：“沒有，只是照著師尊的示范畫的?！?br>
修士將信將疑，又讓他試了其他幾種基礎符箓。
魏青崖這次刻意放慢速度，還故意畫錯了幾筆，但成符品質依然遠**人。
消息很快傳到楚清凝耳中。
當晚，魏青崖被叫到清凝殿。
“聽說你今日表現驚人。”
楚清凝正在沏茶，頭也不抬地說。
魏青崖謹慎應答：“僥幸而己。”
“是嗎？”
楚清凝突然抬眼，額間朱砂閃過一絲微光，“你畫符的手法，很像一個人。”
魏青崖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故作好奇：“像誰？”
楚清凝沒有回答，只是遞給他一杯茶：“這是靈霧茶，有助于修煉?！?br>
茶香氤氳中，魏青崖注意到楚清凝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他在緊張什么？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鐘聲——整整七響，代表有緊急事務。
楚清凝面色微變：“你先回去，明日再來找我?！?br>
魏青崖躬身告退，卻在走出殿門時悄悄留下一道**符。
回到客房后，他催動符箓，隱約聽到殿內的對話：“...穢淵裂縫再次出現，就在棲霞鎮附近?！?br>
“掌門下令，讓執律長老帶隊前往**...”棲霞鎮？
那不正是他重生的地方？
魏青崖心中一動，或許這是個調查的好機會。
次日清晨，魏青崖主動求見楚清凝：“弟子愿隨師尊前往棲霞鎮除魔?！?br>
楚清凝似笑非笑：“你才筑基初期，去送死嗎？”
“弟子雖是凡人出身，但對棲霞鎮地形熟悉?！?br>
魏青崖鎮定自若，“或許能幫上忙?！?br>
楚清凝凝視他片刻，額間朱砂忽然亮起。
魏青崖立即收斂心神，將所有關于重生和調查的念頭深深埋藏。
“好。”
良久，楚清凝終于點頭，“但必須緊跟在我身邊?！?br>
前往棲霞鎮的靈舟上，魏青崖站在船頭俯瞰云海。
百年前他縱橫天地時，何曾想過會以這般*弱的身軀重臨人間。
“害怕嗎？”
楚清凝不知何時來到他身邊。
魏青崖搖頭：“有師尊在，不怕?！?br>
這話出口的瞬間，他看見楚清凝額間朱砂劇烈閃爍了一下。
——他在說謊？
還是楚清凝察覺了什么？
靈舟很快抵達棲霞鎮上空。
只見鎮子東北角裂開一道丈許長的黑色縫隙，縷縷黑氣從中溢出，所過之處草木枯黃，鳥獸絕跡。
“布陣！”
楚清凝一聲令下，隨行弟子立刻分散結印。
魏青崖卻被裂縫中的氣息吸引——那不僅是穢淵之氣，還夾雜著一絲熟悉的靈力波動，與他魂印同源！
就在陣法即將成型時，裂縫中突然伸出數只黑色觸手，首撲最近的一名弟子。
楚清凝揮琴欲救，卻己來不及——千鈞一發之際，魏青崖本能地并指畫符。
一道金色符咒憑空出現，精準地斬斷觸手！
全場寂靜。
虛空畫符，這是符圣魏青崖的獨門絕技！
楚清凝猛地轉頭，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光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