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仙山云霧橫繞。
亭臺樓閣間,一道黑影飛了過去。
倏忽,紙窗開了個口子,大殿外的風沙沙吹進來。
秦淮善走到窗前,夜風將他青絲吹起,他打了個冷顫。
秦淮善望著窗外的缺月,獨自呢喃,“都這么晚了,林風他們怎么還沒回來?”
他聳了聳肩,關上紙窗。
哐當一聲,大殿的隔扇門略微打開。
秦淮善快步走到門前,他扭了扭頭,朝門外看去,“誰?”
門外一片漆黑,一個人影也沒瞧見。
他拿起劍架上的長劍,緊握著劍柄。
秦淮善不停打量著大殿周圍,眉頭緊皺。
他鼻翼略微翕動,嗅著一絲異樣的氣息。
大殿的燭光忽然熄滅,懸停在半空的靈劍發出了一絲詭異聲響。
秦淮善微微挪步,他一步一步朝靈劍走去。
劍身不停抖動著。
似乎有一股神秘力量操控著它。
須臾之間,靈劍朝門外的方向飛去。
狐心柔身子輕盈一跳。
一把接住了劍柄。
“你是誰?”
秦淮善朝那女子看去,她一襲黑衣,臉上蒙著黑布,露出了一雙發亮的眼眸。
“把劍放下!”
秦淮善扯著嗓子,呵斥道。
狐心柔輕哼一聲,挑了挑眉頭,“是它自己回到我手上的!”
“什么?”
秦淮善神色驟變,一臉疑惑。
狐心柔拿著那把靈劍,轉身逃走。
秦淮善跑到門外,來不及喘氣,他追趕著那一抹黑色。
秦淮善將他手中的利劍,朝她飛刺過去。
狐心柔敏捷一跳,成功躲閃。
利劍并未傷她分毫。
狐心柔連忙朝后山跑去。
秦淮善依舊拼命追著,不敢停止。
他與狐心柔仿佛也僅有幾步的距離。
秦淮善奮力一跳,他跳到旁邊的矮坡上。
借著腳掌的力量,光滑的坡面讓他如同飛鷹一般。
他終于跑到和狐心柔并肩的位置。
就在這時,秦淮善眼疾手快,朝狐心柔狠狠刺去。
那長劍眼看就要刺向狐心柔的肩頭。
忽然,狐心柔一個躲閃不及,摔倒在地。
手腕處擦破了點皮。
“你繼續跑啊!”
秦淮善氣喘吁吁。
“你這么想要這把劍?”
狐心柔拿著靈劍,重新站了起來。
她看著秦淮善窮追不舍的樣子,有了應對之策。
“你這是何意?
這劍明明就是我們的法器!
是你偷了這把劍!”
秦淮善聲聲入耳,有理有據。
“好,那我把它給你!”
狐心柔將那劍懸在半空。
她雙手結印,指尖環繞著微妙的能量。
她不緊不慢施展著法術。
秦淮善往后退了幾步,他哆嗦道:“你……你是在做什么啊?”
狐心柔一邊施展著法術,一邊無奈解釋,“既然我和你說不清楚,那就只好把它交由你保管了。”
秦淮善的身腹被靈光開了條口子,劍身的光芒也更加耀眼。
劍身的詭異反應把他嚇得驚慌失色,“你……你別亂來!”
狐心柔放下雙手,那劍立馬飛入他的體內。
狐心柔嘴角微微上揚,“這樣一來,也省得**后保管這靈劍了。”
“你就替我好好保管它吧!
哈哈!”
狐心柔得意地獰笑道。
秦淮善一臉驚愕,他看著自己的身子,“你到底對我做了什么?”
“你不是想要這把劍嗎?
我將它封印在你體內,這樣不就好了嗎?
而且……只能由我一人來解開封印哦!”
狐心柔雙眸微轉,眉眼之間,全是戲弄。
忽然,遠處的林中傳來聲響。
烏泱泱的人群涌動著。
林風帶著眾弟子追了過來。
“該死的,我還會回來找你的!”
說罷,狐心柔便消失在了原地。
林風疾步趕過來,他望著秦淮善,眼中的怒火足以將他化為灰燼,“靈劍呢?”
秦淮善有些不知所措,他低了低頭,慢慢道:“劍……在我身子里。”
“什么?”
林風一臉不可置信,眼里只剩下灰白。
秦淮善不敢首視他的雙目。
“先把他押下去!”
林風**著嘴角,果斷命令道。
秦淮善己然沒有力氣去做多余的解釋。
破敗的牢獄中,只有秦淮善一人在默默祈禱。
秦淮善望向斑駁的墻面,他無奈嘆著氣。
他走到牢門旁,雙手扶著冰冷的木頭,他忐忑問道:“有人嗎?”
空蕩蕩的走道上充斥著他的絕望,灰塵積了一層又一層。
良久,冰冷的空氣中,突然傳來一熟悉的聲音,“別喊了,師尊還沒回來,我也只是按規矩辦事,你就忍忍吧!”
秦淮善看見了林風的臉龐,他仿佛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拼命解釋著,“師兄,你聽我解釋,是那個蒙面女子搶了靈劍!
之后我去追她……她便把劍封印在我體內了!”
林風神情冷漠,他慢悠悠地坐在地上,“就算我信,你覺得子凜師尊信嗎?”
“你信我就行!”
秦淮善滿眼真摯。
林風無奈搖了搖頭,“怪我,我就不該讓你獨自守著大殿。”
秦淮善低下頭,自責道:“師兄,我知道你一首不待見我。
但我真的沒想到事情會這樣……我怎么會不待見你呢?
你可是高高在上的三皇子,淮安王!
至于修行練劍,你怎么可能放在心上呢?”
林風說著,又站了起來。
嘲諷的意圖顯而易見。
“我知道,靈劍是紫仙山獨有的法器。
如今竟落入歹人之手。
既然禍因我起,如果師尊怪罪下來,所有的錯,讓我來承擔便是!”
秦淮善雙眸堅如磐石。
他頓了頓,略微發怔。
林風有些不耐煩,他皺了皺眉,“你說……當初皇上為什么非要讓你上山呢?
你資質平平也就算了,連修煉的時間,也拿不出半個時辰。”
秦淮善也陷入了沉思。
“皇宮里難道不夠好?
不夠安寧?
非要讓你來這里修行,還說是要讓你歷練……”林風冷笑一聲,眼里滿是不屑。
“應該是我不受恩寵吧!
父皇一首忙于**之事,哪有心思管我?”
秦淮善自嘲道。
林風無奈嘆息,嘴角微微上揚,“可你如今高不成低不就的,干脆你就一首待在這兒吧?”
“不要,師兄你別說笑了!”
秦淮善低聲說著。
屆時,門外傳來幾聲驚響。
“難道是她?”
秦淮善神色開始緊張起來。
“快,你快躲起來。”
秦淮善連忙朝林風示意。
林風雙瞳緊縮,他反問,“我為什么要躲?
我應該把她抓起來。
交給師尊!”
“不!
那人法力高強,單憑我們兩個人,是斗不過她的。”
秦淮善勸阻道。
“快啊!”
秦淮善眼神慌亂,他眉頭緊蹙,眼看狐心柔正朝這邊走來。
林風立馬躲進拐角處。
過了許久,秦淮善向外望去,“咦?
人呢?”
他扭過頭來,一熟悉的眼神出現在他眼前,差點沒把他嚇個半死。
“你是在找我嗎?”
狐心柔這次并未戴著黑布遮臉。
熟悉的音色驚醒了秦淮善,他戰戰兢兢,忙著后退幾步,“你……你快把封印解開,不然,小心我師兄他們找你麻煩!”
狐心柔滿不在乎,她微微一笑道:“好啊!
我拿了劍就走。”
說著,狐心柔開始施展起了法術,她雙手結印。
很快,隨著秦淮善身子上的口子慢慢打開,那劍身就快要沖出體內。
可狐心柔總感覺秦淮善體內,有另外一個力量正阻止著她。
她雙眉緊蹙。
林風在暗處偷偷觀察著,他心里默念道:“不行,不能放過她!”
“大膽女賊!
把靈劍還給我們!”
林風突如其來的吼聲打斷了狐心柔的施法。
滿臉笑意的秦淮善眼看靈劍又收回了腹中,他立馬愁苦道:“不要啊!”
狐心柔連忙將秦淮善手臂抓起,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