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遺物陳豪的指甲深深掐進樟木箱邊緣，潮濕的霉味混著樟腦丸刺鼻氣息撲面而來。

箱底那張泛照片像是被歲月啃噬過，邊角蜷曲得如同蛇信。

畫面八個衣著樸素的身擠青磚瓦房前，屋檐晾曬的獸皮交錯，母親八歲的臉被裁剪畫面邊緣，那眼睛卻穿透空，直直望向鏡頭的他。

照片背面隱約可見暗紅指印，像是某種液干涸后的痕跡，陳豪用指尖輕輕摩挲，觸感竟像凹凸的鱗片。

“陳！

你家WiFi密碼到底多？”

門來鑰匙扭動聲，劉塵的嗓門突然響，“我被隊友罵篩子了！”

陳豪渾身震，照片差點從指間滑落。

他慌地將照片塞進箱底，余光瞥見箱子的蛇皮鼓殘片邊緣泛著詭異的紅，鱗片間凝結的暗紅物質臺燈仿佛正緩慢蠕動。

箱蓋閉合發出沉悶的“咔嗒”聲，像了某種蛇類咬合的脆響。

隨著門被撞，染著挑染藍發的青年抱著筆記本腦旋風般沖進來，運動鞋還往滴水。

雨水順著他的衣角滴落地板，形蜿蜒的水痕，陳豪突然覺得那些痕跡像是某種爬行軌跡。

“你怎么敲門？”

他聲音發顫，喉結滾動，余光瞥見劉塵濕漉漉的蹭過書桌，衣角帶起陣風，桌的蛇皮殘片顫動，鱗片間滲出細的血珠。

“跟你還客氣啥？

我這把要是輸了，直播間的榜得把我掛熱搜！”

劉塵咧咧把腦往扔，彈簧發出堪重負的吱呀聲。

他突然到陳豪面前，鼻尖幾乎碰到對方顫的眉骨，“你臉比我游戲的鬼皮膚還，背著我恐怖片吧？”

濕熱的呼拂過陳豪僵硬的耳垂，混著煙酒氣的氣息，竟隱隱透著蛇類棲息地有的腥土味。

陳豪喉結滾動著往后縮，后頸抵冰涼的窗玻璃。

雨水順著劉塵發梢滴落，他鎖骨處匯細的水洼，映出青年眼底閃而逝的豎——像了照片盧宅房梁盤繞的毒蛇瞳孔。

當劉塵的指觸到木箱邊緣，陳豪幾乎是條件反地按住箱蓋，指節因用力過度泛，掌來的木紋觸感卻異常粗糙，仿佛摸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