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護儀的警報聲像催命符似的響著，消毒水混著血腥味直往鼻子鉆。

我望著頭頂晃得眼暈的燈，冷汗順著脖子流進剖腹產刀，刺得生疼。

"又是個貨！

"術簾來婆婆張桂芳尖的嗓音，她踩著醫院拖鞋啪嗒啪嗒來回走，"早說了去港驗血，非聽！

這了，挨刀！

"我費力地偏過頭，見陳浩縮墻角玩機。

屏幕藍光打他油膩的腦門，這個我以為是命子的男，此刻連眼皮都沒抬。

兩年前他給我煮紅糖水被燙了個泡都要我吹半，他親骨正我肚子往掏，他卻只顧著游戲搶頭。

"產婦血壓持續降！

"護士突然喊起來。

我這才發身的產褥墊已經紅得發，像被誰潑了桶油漆。

醫生罩的眼睛瞪得，是血，正死命按我肚子。

"家屬呢？

可能要切除子宮保命！

"師掀簾子沖出去。

我聽見婆婆瞬間了："切什么切！

她還得給我生孫子呢！

你們醫院就是想訛！

"我忽然想笑。

八歲那年我孤兒院門被陳浩的豆漿燙到，他慌得把整條街的藥膏都回來。

想想，那概是他這輩子對我的次。

記憶突然閃回到半年前。

我抱著剛滿月的兒跪祠堂，婆婆把炷摔我臉："陳家，你要生出兒子，就給我滾回鄉去！

"灰落進兒眼睛，她哭得撕裂肺，陳浩卻躲門后裝聾作啞。

"準備輸血！

"醫生的吼聲把我扯回實。

我感覺到有根冰冷的管子進腿動脈，可身還是越來越輕。

婆婆的罵聲忽遠忽近："早該讓浩子找個屁股的......"監護儀突然拉長音。

我見醫生舉著除顫儀沖過來，胸被得彈起來又摔回去。

奇怪，居然疼了。

原來死前的見走燈，我見二歲生那，陳浩出租屋給我戴元店的塑料戒指；見驗孕棒兩道杠他興地抱著我轉圈；見婆婆把二胎B摔我臉，個月的兒嬰兒哭到斷氣。

"媽媽......"恍惚間像聽見兒哭。

我想抬摸摸她掛著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