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糖與拋物月的陽光把走廊切割明暗相間的格子，沈念安的子蜷縮墻角，像片被揉皺的草稿紙。

她盯著數學卷子的 5 ，紅叉 “二次函數圖像繪” 題張牙舞爪，墨跡滲進紙纖維，像她藏指甲縫的洗潔痕跡 —— 昨幫母親擦便店貨架，她把《函數圖像入門》塞進物籃，卻結賬被母親了打折的衛生巾。

“喲，這是數學考砸的哭包嗎？”

學姐的跟鞋聲停兩步，鞋尖的珍珠裝飾陽光晃得她眼疼，“聽說你爸死得早，怎么，腦子也沒遺到？”

沈念安的指甲深深掐進掌，結痂的倒刺被壓得生疼。

父親臨終前塞給她的算術本還藏枕頭底，扉頁 “數學是誠實的朋友” 的鋼筆字已經褪，像他逐漸模糊的溫。

她想起周家長，母親攥著她的試卷向師鞠躬，便店工作服還沾著薯片碎屑 —— 此刻，那些碎屑仿佛變了學姐嘴角的譏誚，密密麻麻爬滿她的皮膚。

“學姐，她的數學書夾著蝴蝶標本，你確定要沒收嗎？”

清冽的男聲像突然入的休止符。

沈念安渾身震，后頸的碎發被走廊穿堂風掀起，掃過耳垂癢得驚。

她認得這個聲音 —— 許硯承，二（）班的課表，周升旗儀式表學生發言，她注意到他校服二顆紐扣縫得歪歪扭扭，像她遠畫直的輔助。

她仰頭望去，年斜倚欄桿旁，陽光穿過他卷的睫，顴骨處扇形。

他轉著鋼筆的指尖骨節明，指腹的薄繭陽光泛著淡粉，像她過的、他作業本的解題步驟批注 —— 那些 “笨蛋這要畫虛” 的字跡，總她課本突然出，又她想追問消失蹤。

學姐皺眉：“什么蝴蝶標本？”

“信你。”

許硯承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遮住他的眼，卻遮住嘴角揚起的弧度，“過可能飛了，剛才還停她睫。”

沈念安的指尖意識地撫過睫，劣質睫膏的纖維粘指腹，像深秋樹殘留的枯葉。

她突然意識到，這個總是把 “笨蛋” 掛嘴邊的男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