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寒剖解剖室的熒光燈凌晨點格刺眼，林秋盯著冷柜子屏的溫度——零℃，恰是組織細胞冰晶化的臨界值。

她用鑷子夾起橡膠的指尖，層膠指腹處堆疊出然的褶皺，這是她從年前始的習慣，仿佛只有隔絕皮膚與界的直接接觸，才能阻止記憶從指縫漏出來。

“李薇，歲，X化學系研究生，死亡間4月6:00至:00，發地點實驗室冷柜。”

實習生周的聲音銹鋼器械碰撞聲顯得發顫，他正對著錄音筆復述場勘查報告，“表創，指甲完整，指縫可見藍纖維狀物質——安靜。”

林秋打斷他，術刀已經劃死者胸腹部的皮膚。

Y字形切準避肚臍，這是她父親、前省廳法醫主林遠山教她的式：“法醫的刀，要給死者留面。”

但此刻她的比得更厲害，刀刃肋骨刮出刺耳的聲響。

死者右指呈異常彎曲，像是臨死前試圖抓住什么。

林秋用醫用鏡貼近指甲縫，碎冰般的藍纖維嵌甲邊緣，比場照片更刺眼。

當她用鑷子夾起纖維的瞬間，刀片突然崩裂——那是進的碳鋼術刀，型號“克號”，和00年7月那晚，她妹妹林夏尸檢崩裂的那把模樣。

“林法醫？”

周的聲音帶著擔憂。

林秋把纖維樣本進證物袋，指腹意識地摩挲著刀柄的防滑紋。

編號“07”的刻字被遮住，但她知道那串數字遠朝向掌——那是林夏的生，也是她為法醫后定的把術刀。

“測胃容物。”

她扯死者的腔，胃管入帶出淡淡苦杏仁味，“曼陀羅花粉，過正常攝入值倍。”

記錄本的字跡因為用力過猛而劃破紙頁，墨水滴“李薇”的名字，暈染規則的藍，和纖維的顏驚相似。

解剖室的門突然被撞，刑警隊長陳默的風衣帶進校園的杏葉，鞋底的泥點地磚踩出深灰的腳印。

他的保溫杯“當啷”摔地，滾燙的咖啡潑濺而出，地面蜿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