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鋼筋水泥堆的都市森林，楊鑫活得像臺被按了循鍵的舊復讀機。

每從格子間鉆出來，雷打動地沖向街角攤，左攥著滋滋冒油的烤串，右舉著冰啤酒，就差腦門刻“續命”倆字。

什么板畫的餅、房催租的消息，統統烤茄子的焦化作青煙。

這他剛屁股把塑料凳坐出吱呀聲，還沒來得及對著烤串流水，隔壁桌突然鍋。

那動靜堪比廣場舞媽把音響到音量，楊鑫脖子縮，活像被踩了尾巴的鴕鳥，連滴鞋的油星子都顧擦，整個擰麻花狀張望。

知道，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

短發姑娘叉腰站著，氣場足得能把混混的氣勢壓到地底。

那頭發短得別致——說是狗啃的吧，偏偏透著股朋克風，要是去參加發型設計，評委估計都得喊“這是藝術”！

此刻她柳眉倒豎“川”字，嘴巴跟裝了機關槍似的突突：“撞了想溜？

你眼睛是當LED燈裝飾用的？

這是你家客廳，想碰瓷就碰瓷？”

混混本來還梗著脖子想耍橫，結撞姑娘噴火的眼，瞬間像被扎破的氣球泄了氣。

可嘴還硬撐著，活像輸紅了眼的徒：“就撞，又沒散架，你怕是專業碰瓷的？”

這話剛出，圍觀群眾集發出“噫——”的噓聲，連燒烤架的雞翅都滋滋作響，仿佛幫腔嘲笑。

楊鑫正義感“噌”地冒來，“嚯”地起身，結拖鞋甩飛只。

他撐著挺直塌腰板，模樣卻像剛學走路的企鵝：“兄弟，說句對起能掉塊？

晚貞子找你嘮嗑！”

混混斜眼瞟，見他瘦得像竹竿，獰笑聲，袖子的架勢恨得把整條胳膊扯來。

鈞發之際，姑娘原地起跳，動作敏捷得像裝了彈簧。

“咻”地記旋風腿，混混慘著像被踢飛的保齡球，連退步撞啤酒瓶。

玻璃碴子噼啪啦，驚得燒烤攤板舉著油刷當武器，扯著嗓子喊：“別打壞我烤爐！”

姑娘抱胸，居臨冷笑：“梁靜茹給你的勇氣是批發的？”

混混屁滾尿流逃走，連地的破洞仔褲都沒敢撿。

楊鑫得目瞪呆，的烤串忘了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