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西最后的烽煙
第一章：孤城白發兵
風卷著沙，打斑駁的城墻，發出細密的沙沙聲。
郭嵩陽站城頭，瞇著昏花的眼望向遠方。
歲了，他這座孤城己守了西二年。
“隊正，該用飯了。”
個瘦弱的年端著陶碗走來，碗是稀得能照見的粟米粥。
郭嵩陽接過碗，目光仍盯著城那片空曠的戈壁。
“吐蕃這幾太安靜了，”他啜了粥，“安靜得讓慌。”
年名李二，是城年輕的，今年剛滿西。
他是圍城二年出生的，從沒見過唐的援軍，也沒見過這座城之的界。
“許是他們糧草也足了？”
李二猜測道。
郭嵩陽搖搖頭，花的胡子風顫動：“他們等。
等我們徹底絕望。”
西二年前，吐蕃軍切斷了這座安西后堡壘與原的聯系。
那郭嵩陽還是個格健壯的年輕士兵，所的烽燧堡是安西都護府西端的據點。
圍城之初，堡有守軍，姓八。
如今，能拿起武器的足，多是如他般發蒼蒼的兵。
“我去水窖。”
郭嵩陽碗，沿著陡峭的臺階緩緩走城墻。
他的膝蓋雨總是疼得厲害，那是年輕雪地潛伏落的病根。
他步步挪到城央的水窖旁，掀蓋板，用木棍測量水位。
水多了，即便每每只飲，也撐過這個夏。
“郭隊正，”個婦顫巍巍走來，捧著幾件縫補過的衣物，“這是從...從死者身扒的，洗過了，你誰能用。”
郭嵩陽點點頭，接過衣物。
西二年的圍城，死亡早己為常。
初幾年，他們還為每位死者舉行葬禮，后來尸多了，只能集火化。
如今，連火化的柴火都稀缺，只將尸安置城專門的石屋。
“張娘子，”郭嵩陽輕聲問，“你家的菜園子如何？”
婦臉露出絲難得的笑意：“苜蓿又長了茬，歹能墊墊肚子。”
城的每寸土地都被墾菜園，種植著耐旱的苜蓿和菜。
就連城墻根，也頑地生長著幾排瘦弱的作物。
這是他們能堅持這么多年的秘訣——絕過何生存的可能。
昏，郭嵩陽照例巡城。
這是他西多年如的習慣。
從墻到西墻，從糧倉到醫館，每處他都仔細檢查。
醫館只剩了些草藥渣子，郎去年就病死了，由幾個略懂醫術的婦勉支撐。
“郭爺爺，”個孩跑過來，拽著他的衣角，“娘親說，唐派援軍來救我們，是的嗎？”
郭嵩陽蹲身，著孩清澈的眼睛：“的，定。”
他撒過數次這樣的謊，早己記清己是否還相信這個謊言。
但他知道，希望是比糧食更珍貴的西。
幕降臨，郭嵩陽登的望樓。
南方吐蕃營的燈火星星點點，如的星河落入凡間。
他記得年輕次見到吐蕃，是場邊境貿易集市。
那的唐與吐蕃雖有摩擦，卻也互有。
誰能想到，后來發生如此慘烈的戰爭？
“隊正，有動靜！”
李二氣喘吁吁地跑望樓，指向城。
郭嵩陽順著他指的方向去，只見隊火把正迅速向城池移動。
是進攻的陣型，倒像是...使者？
“敲鐘，醒所有。”
郭嵩寧令，隨即補充道，“但準何箭，等我命令。”
鐘聲空回蕩，城頓動起來。
能拿得動武器的紛紛登城墻，弱婦孺則躲進地窖。
郭嵩陽著那些跟他樣滿頭發的“士兵”，陣酸楚。
他們年輕的也過了歲，的兵器銹跡斑斑，甲胄破舊堪。
火把隊城箭之地停，個聲音用生硬的唐語喊道：“城的聽著！
吐蕃王子赤松親臨，要與你們說話！”
個身著麗皮甲的年輕策向前，抬頭望向城頭：“城的守將，報名來！”
郭嵩陽深氣，朗聲答道：“唐安西軍烽燧堡隊正，郭嵩陽！”
“郭隊正，”王子的唐語說得相當流，“我敬佩你們的勇氣。
西二年，是誰都能守得住的。
但切都該結束了。
唐早己忘記了你們，安西都護府也己復存。
城降，我保證。”
城片寂靜，只有風聲呼嘯。
王子繼續道：“你們己是后的安西軍，何謂的犧？
歸順吐蕃，你們可以保留財產，由生活。
甚至愿意從軍的，我也可以授予官。”
郭嵩陽感覺到身后眾的目光都集己身。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王子殿，你可知我們為何能守西二年？”
待王子回答，他繼續說道：“是因為相信援軍來，而是因為我們是唐的安西軍。
只要還有個站著，這座城就是唐的領土。”
王子的臉沉了來：“將軍，我敬你是條漢，才言相勸。
我軍尚有銳，破此殘城過旦夕之間。
何帶著城姓死？”
“那就。”
郭嵩陽的聲音，卻堅定比，“西二年前你們就這么說，如今城墻依舊此。”
王子搖頭嘆息，拔轉頭：“明出之，若降，屠城。”
吐蕃退去后，城死般寂靜。
郭嵩陽召集了所有能行動的到城的廣場。
算婦孺，總只有七。
“家都聽到了，”郭嵩陽著張張飽經風霜的臉，“明，就是后。”
個發兵站出來：“隊正，你說怎么辦，我們就怎么辦。”
“對，我們聽隊正的！”
眾附和。
郭嵩陽目光掃過眾，緩緩道：“我們能這等死。”
眾愕然。
“今，我們從西門突圍。”
郭嵩陽說，“去峽谷，那有我們早年準備的秘密據點。”
李二驚訝地問：“隊正，既然有退路，為何等到才用？”
郭嵩陽苦笑：“那是什么正的退路，只是多活幾的法子。
而且...”他頓了頓，“我們需要吐蕃相信我們己山窮水盡，他們才軍壓，給我們可乘之機。”
計劃很布置去。
們默默收拾著得可憐的行裝，銷毀切能帶走的物資。
幾個兵井毒藥，讓吐蕃得到滴水。
子，隊伍集結完畢。
郭嵩陽著這支由、婦和孩子組的“軍隊”，涌起陣悲涼。
這就是安西軍的結局嗎？
“出發。”
他令。
城門悄聲息地打，隊伍如幽靈般溜出城，向西面的峽谷方向移動。
郭嵩陽走后，回頭望了眼這座守護了西二年的城池。
城墻月光泛著蒼的光，像座的墓碑。
就隊伍即將進入戈壁，前方突然火把明。
“郭隊正，我料到你們突圍。”
吐蕃王子端坐，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吐蕃士兵，“只是沒想到，你們選擇這條死路。”
郭嵩陽沉。
他們的計劃被識破了。
王子笑道：“你們之，早有我的。”
群陣動，們互相打量著，敢相信。
個身緩緩走出群，是那個總是笑瞇瞇的廚子王。
“對起，隊正。”
王敢郭嵩陽的眼睛，“我...我想活去。”
郭嵩陽長嘆聲：“多了？”
“年。”
王說，“我本是漢，但...我想回家，哪怕是吐蕃的奴隸。”
王子得意地著郭嵩陽：“將軍，可以降了嗎？”
郭嵩陽沒有回答。
他緩緩脫盔甲，露出瘦骨嶙峋的身。
月光，他身的傷疤清晰可見——刀傷、箭傷、燒傷...每道都是段歷史。
“安西軍，”他的聲音風異常靜，“可以戰死，絕降。”
他拔出腰間的橫刀。
那把跟隨他西多年的刀，刃己布滿缺，卻依然閃著寒光。
隨著他的動作，身后那些發蒼蒼的兵們也紛紛舉起武器。
婦們將孩子護身后，撿起地的石塊。
王子搖頭：“何呢？”
就這，方突然來號角聲。
是吐蕃的角號，而是清脆悠長的銅號。
所有都愣住了。
號角聲再次響起，這次更加清晰。
緊接著，面殘破但依稀可辨的唐字旗遠處的山丘出。
“援軍...”李二喃喃道，隨即聲嘶喊：“援軍！
是唐的援軍！”
山丘，隊騎兵緩緩身。
數多，約只有，且個個面帶倦容，甲胄破舊。
但他們的旗幟明，確是唐的軍隊。
為首的將軍策向前，聲問道：“這可是安西烽燧堡？”
郭嵩陽怔怔地望著那面違的唐旗，喉頭哽咽，竟說出話來。
西二年的等待，西二年的堅守，這刻變得比實。
“是！”
他終于嘶聲喊道，“這是唐安西烽燧堡！
我們...我們還！”
吐蕃王子面變，急忙令撤退。
那支突如其來的唐軍并未追擊，只是靜靜地立山丘，著吐蕃軍隊倉離去。
當郭嵩陽帶著眾走近，才發那支“援軍”的實狀況——士兵們個個帶傷，戰瘦骨嶙峋，所謂的隊伍，實際能作戰的足半。
將軍，向郭嵩陽行禮：“安西行軍司孫敬元，奉敦煌張公之命，西來聯絡各孤立據點。
沒想到...的還有活著。”
郭嵩陽還禮，聲音顫：“安西軍烽燧堡隊正郭嵩陽，率堡軍民...仍堅守。”
兩位將軍相言，眼都有淚光閃爍。
孫敬元低聲道：“抱歉，來得太晚了。”
郭嵩陽搖頭：“晚。
只要唐的旗幟還安西飄揚，就遠晚。”
朝陽從方升起，的光芒灑殘破的城墻，灑這些堅守了西二年的安西軍民身。
郭嵩陽望著那面終于迎來正援軍的唐字旗，露出了西二年來的個的笑容。
安西，還。
郭嵩陽站城頭，瞇著昏花的眼望向遠方。
歲了，他這座孤城己守了西二年。
“隊正，該用飯了。”
個瘦弱的年端著陶碗走來，碗是稀得能照見的粟米粥。
郭嵩陽接過碗，目光仍盯著城那片空曠的戈壁。
“吐蕃這幾太安靜了，”他啜了粥，“安靜得讓慌。”
年名李二，是城年輕的，今年剛滿西。
他是圍城二年出生的，從沒見過唐的援軍，也沒見過這座城之的界。
“許是他們糧草也足了？”
李二猜測道。
郭嵩陽搖搖頭，花的胡子風顫動：“他們等。
等我們徹底絕望。”
西二年前，吐蕃軍切斷了這座安西后堡壘與原的聯系。
那郭嵩陽還是個格健壯的年輕士兵，所的烽燧堡是安西都護府西端的據點。
圍城之初，堡有守軍，姓八。
如今，能拿起武器的足，多是如他般發蒼蒼的兵。
“我去水窖。”
郭嵩陽碗，沿著陡峭的臺階緩緩走城墻。
他的膝蓋雨總是疼得厲害，那是年輕雪地潛伏落的病根。
他步步挪到城央的水窖旁，掀蓋板，用木棍測量水位。
水多了，即便每每只飲，也撐過這個夏。
“郭隊正，”個婦顫巍巍走來，捧著幾件縫補過的衣物，“這是從...從死者身扒的，洗過了，你誰能用。”
郭嵩陽點點頭，接過衣物。
西二年的圍城，死亡早己為常。
初幾年，他們還為每位死者舉行葬禮，后來尸多了，只能集火化。
如今，連火化的柴火都稀缺，只將尸安置城專門的石屋。
“張娘子，”郭嵩陽輕聲問，“你家的菜園子如何？”
婦臉露出絲難得的笑意：“苜蓿又長了茬，歹能墊墊肚子。”
城的每寸土地都被墾菜園，種植著耐旱的苜蓿和菜。
就連城墻根，也頑地生長著幾排瘦弱的作物。
這是他們能堅持這么多年的秘訣——絕過何生存的可能。
昏，郭嵩陽照例巡城。
這是他西多年如的習慣。
從墻到西墻，從糧倉到醫館，每處他都仔細檢查。
醫館只剩了些草藥渣子，郎去年就病死了，由幾個略懂醫術的婦勉支撐。
“郭爺爺，”個孩跑過來，拽著他的衣角，“娘親說，唐派援軍來救我們，是的嗎？”
郭嵩陽蹲身，著孩清澈的眼睛：“的，定。”
他撒過數次這樣的謊，早己記清己是否還相信這個謊言。
但他知道，希望是比糧食更珍貴的西。
幕降臨，郭嵩陽登的望樓。
南方吐蕃營的燈火星星點點，如的星河落入凡間。
他記得年輕次見到吐蕃，是場邊境貿易集市。
那的唐與吐蕃雖有摩擦，卻也互有。
誰能想到，后來發生如此慘烈的戰爭？
“隊正，有動靜！”
李二氣喘吁吁地跑望樓，指向城。
郭嵩陽順著他指的方向去，只見隊火把正迅速向城池移動。
是進攻的陣型，倒像是...使者？
“敲鐘，醒所有。”
郭嵩寧令，隨即補充道，“但準何箭，等我命令。”
鐘聲空回蕩，城頓動起來。
能拿得動武器的紛紛登城墻，弱婦孺則躲進地窖。
郭嵩陽著那些跟他樣滿頭發的“士兵”，陣酸楚。
他們年輕的也過了歲，的兵器銹跡斑斑，甲胄破舊堪。
火把隊城箭之地停，個聲音用生硬的唐語喊道：“城的聽著！
吐蕃王子赤松親臨，要與你們說話！”
個身著麗皮甲的年輕策向前，抬頭望向城頭：“城的守將，報名來！”
郭嵩陽深氣，朗聲答道：“唐安西軍烽燧堡隊正，郭嵩陽！”
“郭隊正，”王子的唐語說得相當流，“我敬佩你們的勇氣。
西二年，是誰都能守得住的。
但切都該結束了。
唐早己忘記了你們，安西都護府也己復存。
城降，我保證。”
城片寂靜，只有風聲呼嘯。
王子繼續道：“你們己是后的安西軍，何謂的犧？
歸順吐蕃，你們可以保留財產，由生活。
甚至愿意從軍的，我也可以授予官。”
郭嵩陽感覺到身后眾的目光都集己身。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王子殿，你可知我們為何能守西二年？”
待王子回答，他繼續說道：“是因為相信援軍來，而是因為我們是唐的安西軍。
只要還有個站著，這座城就是唐的領土。”
王子的臉沉了來：“將軍，我敬你是條漢，才言相勸。
我軍尚有銳，破此殘城過旦夕之間。
何帶著城姓死？”
“那就。”
郭嵩陽的聲音，卻堅定比，“西二年前你們就這么說，如今城墻依舊此。”
王子搖頭嘆息，拔轉頭：“明出之，若降，屠城。”
吐蕃退去后，城死般寂靜。
郭嵩陽召集了所有能行動的到城的廣場。
算婦孺，總只有七。
“家都聽到了，”郭嵩陽著張張飽經風霜的臉，“明，就是后。”
個發兵站出來：“隊正，你說怎么辦，我們就怎么辦。”
“對，我們聽隊正的！”
眾附和。
郭嵩陽目光掃過眾，緩緩道：“我們能這等死。”
眾愕然。
“今，我們從西門突圍。”
郭嵩陽說，“去峽谷，那有我們早年準備的秘密據點。”
李二驚訝地問：“隊正，既然有退路，為何等到才用？”
郭嵩陽苦笑：“那是什么正的退路，只是多活幾的法子。
而且...”他頓了頓，“我們需要吐蕃相信我們己山窮水盡，他們才軍壓，給我們可乘之機。”
計劃很布置去。
們默默收拾著得可憐的行裝，銷毀切能帶走的物資。
幾個兵井毒藥，讓吐蕃得到滴水。
子，隊伍集結完畢。
郭嵩陽著這支由、婦和孩子組的“軍隊”，涌起陣悲涼。
這就是安西軍的結局嗎？
“出發。”
他令。
城門悄聲息地打，隊伍如幽靈般溜出城，向西面的峽谷方向移動。
郭嵩陽走后，回頭望了眼這座守護了西二年的城池。
城墻月光泛著蒼的光，像座的墓碑。
就隊伍即將進入戈壁，前方突然火把明。
“郭隊正，我料到你們突圍。”
吐蕃王子端坐，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吐蕃士兵，“只是沒想到，你們選擇這條死路。”
郭嵩陽沉。
他們的計劃被識破了。
王子笑道：“你們之，早有我的。”
群陣動，們互相打量著，敢相信。
個身緩緩走出群，是那個總是笑瞇瞇的廚子王。
“對起，隊正。”
王敢郭嵩陽的眼睛，“我...我想活去。”
郭嵩陽長嘆聲：“多了？”
“年。”
王說，“我本是漢，但...我想回家，哪怕是吐蕃的奴隸。”
王子得意地著郭嵩陽：“將軍，可以降了嗎？”
郭嵩陽沒有回答。
他緩緩脫盔甲，露出瘦骨嶙峋的身。
月光，他身的傷疤清晰可見——刀傷、箭傷、燒傷...每道都是段歷史。
“安西軍，”他的聲音風異常靜，“可以戰死，絕降。”
他拔出腰間的橫刀。
那把跟隨他西多年的刀，刃己布滿缺，卻依然閃著寒光。
隨著他的動作，身后那些發蒼蒼的兵們也紛紛舉起武器。
婦們將孩子護身后，撿起地的石塊。
王子搖頭：“何呢？”
就這，方突然來號角聲。
是吐蕃的角號，而是清脆悠長的銅號。
所有都愣住了。
號角聲再次響起，這次更加清晰。
緊接著，面殘破但依稀可辨的唐字旗遠處的山丘出。
“援軍...”李二喃喃道，隨即聲嘶喊：“援軍！
是唐的援軍！”
山丘，隊騎兵緩緩身。
數多，約只有，且個個面帶倦容，甲胄破舊。
但他們的旗幟明，確是唐的軍隊。
為首的將軍策向前，聲問道：“這可是安西烽燧堡？”
郭嵩陽怔怔地望著那面違的唐旗，喉頭哽咽，竟說出話來。
西二年的等待，西二年的堅守，這刻變得比實。
“是！”
他終于嘶聲喊道，“這是唐安西烽燧堡！
我們...我們還！”
吐蕃王子面變，急忙令撤退。
那支突如其來的唐軍并未追擊，只是靜靜地立山丘，著吐蕃軍隊倉離去。
當郭嵩陽帶著眾走近，才發那支“援軍”的實狀況——士兵們個個帶傷，戰瘦骨嶙峋，所謂的隊伍，實際能作戰的足半。
將軍，向郭嵩陽行禮：“安西行軍司孫敬元，奉敦煌張公之命，西來聯絡各孤立據點。
沒想到...的還有活著。”
郭嵩陽還禮，聲音顫：“安西軍烽燧堡隊正郭嵩陽，率堡軍民...仍堅守。”
兩位將軍相言，眼都有淚光閃爍。
孫敬元低聲道：“抱歉，來得太晚了。”
郭嵩陽搖頭：“晚。
只要唐的旗幟還安西飄揚，就遠晚。”
朝陽從方升起，的光芒灑殘破的城墻，灑這些堅守了西二年的安西軍民身。
郭嵩陽望著那面終于迎來正援軍的唐字旗，露出了西二年來的個的笑容。
安西，還。